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过。
紧紧盯着面前的白逸,有些绝望地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我不该在这里,对不对?”
不等白逸回答,就又有些颓丧地喃喃道:“我一开始以为师父带我来的这个空间是虚无的,如同回雪阵一样,也没有‘真实’,而我只需要找到不合理的地方,便能够彻底从这里挣脱出去……”又有些没有底气地道,“我抱着这样的念头,发现唯一的不合理,便是师父他并没有醒过来,那个时候他明明醒了的,可在这里,他却……”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发抖,她努力控制好情绪,继续道,“可是,我其实想错了吧,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唯独我自己……”
说完之后抬起有些苍白的脸,细碎的哀伤挂在眉梢眼角,白逸的心被微微扯动,却也无能为力。
良久,他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狠了狠心接着道,“这里唯一的不合理,就是你的存在。”
苏颜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却仍旧为他的话心里一震,从那根绷得很紧的弦上,发出一个近乎危险的颤音。
“是因为我,师父他没办法醒来的吗?”
白逸没有情绪地点了点头,惹得苏颜的心再一次沉落谷底。
她咬了咬唇,好似耗尽勇气才能问出这个问题。
“是因为我身上有晚春的记忆,还是因为我本身就是晚春?”
白逸没有回答,她觉得鼻头发酸,眼眶也湿润起来。
“因为我是帝君的劫,对不对?”
随着这个问题问出口,世界安静了,她仿佛听到有谁在哭,可是凝神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世界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伤感。
直到她看到白逸再次点了头,眼睛里的色彩不知是同情多些,还是无奈多些,才意识到那个在哭的,其实是她自己――尽管自她口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抽空,抽得干净,强撑住身子,将头埋在双手间,心里在那个时候闪过许多念头,那些念头将她搅得快要疯掉,搅得她头痛欲裂。
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紫微帝君命定的劫自古而今便只有一个――百日劫,她本以为他的劫早已过去,却不知命运使用怎样的手段将他们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是缘浅,可是就算真的缘浅,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面临这样的境况。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师父他为什么要救我?”虽然竭力控制,可是一出口却仍旧是几乎带上哭腔,她从双臂中抬起巴掌大的小脸,道,“将我丢下不好吗?就算把我丢在回雪阵里,舒玄也不会将我怎么样,师父他又何苦冒险?她明知道同我在一起,会害了他……”
白逸望着她,替她说出那个事实:“舒玄是不会将你怎么样。”整理好心情,语调平和地开口,“小白,就像你说的那样,他甚至会好好待你。”
苏颜垂下眸子,道:“这就是了,既然如此,师父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埋着头道,“他以为他牺牲掉自己保护我,我会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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