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1
绕了一圈以后,一切好似回到原点,苏颜缓缓提了一口气,将香炉盖轻手掩上,鼻底的那一抹檀香味过了许久才稍远一些。
玄心殿的寂静好似凝固的寒冰,带来沁骨的寒凉,
回到床榻旁坐好,垂目打量着处于昏迷状态的帝君,搁在床边的手指不自觉敲击起来,节奏轻缓,那是在思索时不经意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就此时的状况得出个结论来。
苏颜并非愚笨之人,平日里虽略显迷糊,却不过是因她心思单纯,又不乐意动脑筋,再加上她身边总有一帮精明人在,就更显不出她的精明来,若说她是那种遇到复杂事件便会失去判断力的迷糊女君,那是万万不妥当的。这天上与她交好的仙也有那么几个,都知晓她小事虽然迷糊,大事上可清明着呢,回雪阵的这件事虽有一些曲折,却不至于将她的脑子真的搅成一锅浆糊。
她觉着,帝君在,那自然好,帝君不在,她也未必会放任自己给困死在这样的迷局里。
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在脑海中略略理了理,就理出一条清晰的线来。
这件事本与舒玄无关,充其量不过是玄鸩炉的算计。玄鸩炉是百日莲瓣所化,如今它想要借回雪阵为自己当年铸下的过错作一些小小的修正,这一修正大致包括青玄帝君扶苏及司战神君叶卿华的归位,抛去与扶苏的那些个私情,此事其实与她苏颜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之所以会牵连她进去,怕是全都源于那个舒玄。
她本以为舒玄不过是在星晷中待得闲闷无聊,才来这里打酱油的,却在听他说了那个故事之后略略察觉出,事到如今,此魔君怕是没有打酱油的闲心。
在远古时代,他是与天同寿的海神,四海将他奉为至尊,皆向他朝贡,他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气降世,却冷酷又无情。其神力传承自混沌天神,无边亦无际,为了抑制这一神力,天神在创造他时,令他无情无思无感无念,却未曾料到万物皆自虚空而生,这巨大的空虚,正是铸就破坏与背叛之神的容器。
膨胀的空虚使他沉默使他寡言,亦使他内心翻腾着搅乱一切的念头。
于是有了后来的邪神。
邪神的传说略去不表,只提一提它的结局:众神集中力量将邪神玄冥封印在北海花犯石上,由四海水君之力维系封印石的稳固,自此而后,这世上再无海神玄冥这个名字。
那已经是必须要以万年来计算的漫长岁月,天地安稳了无数轮回,谁也未曾料到,花犯石下的那个孤独的神明还会再次醒来。
他想醒便醒了,又有谁可以拦他。
这一次,他的名字是舒玄。一个只知自己姓名,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归去何处的单薄少年。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干净又纯粹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恢复海神玄冥的神识的,这点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上了一个唤作晚春的姑娘,那个姑娘却间接因他而死,于是事情便有一些悲剧:他害了她,然后后了悔,后悔到不惜自毁形神也要向她表示忏悔,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