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一月,两月……身边各种各样的事物在记忆里不停的消失又出现,唯独她的模样一日【和谐】比一日鲜明。
——总不能拿刀子去剜吧,留下碗大的疤,连疼痛都忘记了,还能透过伤疤寻到她的影子。
大约这就是走投无路。
许多许多年以后,晚春听到他轻描淡写地说起来,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病。
一些重要的记忆,会选择性地丢失,而那些无关紧要的、可以以单调来冠名的日常,却能够安然地保留。
“是有随机性的。”叶卿华对她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忽然不认识身边睡着的人是谁,却仍旧能够清晰地叫出跳到被子上的猫的名字——这样的事,是很频繁的。”
她沉默着听着他以一副品评他人之事的口吻,这般评论自己的病:“我一直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妨碍,我仍旧正常地吃饭睡觉听风听雪,偶尔去姑娘们那里找些乐子。不记得她们反而更没有负担,也不必承担责任。可是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遇到你……”
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说给她听,那一副语气是平和的,可是在不知道的地方,却藏着深深的悲伤。
“晚春,现在的我没有忘记你,是因为还没有到该忘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总要来。”拿手指去触她的指尖,却躲开了她的目光,垂着头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我连你也忘记了,我该怎么办呢?你又该怎么办呢……”
话说完,手已经被对方反握上,抬起头来,便看到忽然凑到自己面前的一张清丽的脸,绿袍姑娘的面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这般问他:“这种病,除了会忘记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症状吗?”又凑近了一点,道,“会危及性命吗?”
对于这姑娘的问题,青年神君多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只愣愣答:“那倒是不会……”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又补了一句,“小晚,这种病不会影响到身体……”
叫做晚春的姑娘以孤疑的目光盯着他,似乎并不相信,开口问:“真的吗?”
当时的她靠他很近,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他愣怔了片刻,终于露出揶揄的笑,顺势揽了她的腰,道:“怎么,小晚这么怕本君身体出问题,难道是怕晚上……”
不等将玩笑话说完,就看到面前的姑娘放松了表情,松一口气似地说:“还能开这种玩笑,看来是真的。”又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道,“我还以为是多严重的病,只是会忘记一些事而已嘛……”不等他变脸,又见她换上一副淡淡的笑颜,抬眸暖声道,“每天都说一句‘我喜欢你’,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
一句话,忽然像是解冻了寒冰的第一缕春风,却不由得有一些无奈。
尽管知道她粗神经,却未曾料到竟会粗成这样——脑袋里似乎可以并排跑得下三架马车。刚要开口向她解释事情的严重性,就听到她自言自语般道:“你忘了我,我却不会忘记你,只要我每天对你说‘我喜欢你’,不就好了。”
——可是你怎么能够保证我一定会再一次爱上你呢?
晚春忽然伸出一根指头在他面前郑重地晃一晃,“对了,我可是不会给别的姑娘对你说这句话的机会的!”
又自顾自说起来:“不过,每天都要说一遍,似乎又有一些难为情。”然后又预演一般,“‘卿华,我喜欢你。’呃,果然有些傻呢……”
注意到他的神色,疑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