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有生以来甚少产生的征服欲。
晚春正在绝望,叶卿华已玩味地凑到她耳边,轻呼一口气,声音里有暧昧的缱绻:“晚春,你方才吓跑了本君的姑娘,本君觉得,你应该还个姑娘给我,这样才公平,你说是不是……”
晚春僵着脸,嗫嚅道:“我……我到哪里给你找姑娘,总不能……”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虽知凡间有那种供男子消遣找乐子的地方,可是这天界却是个清净地方,她认识的所有姑娘都清清白白的,总不能……
越想越觉得可气,可是在他面前,却是没有气势可以发出来的,声音只好越来越低,竟至于听不到了。
叶卿华没有计较她的纠结,悠悠道,“你,不如以身相许吧。”说着,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啄一口,抬脸时笑得灿烂,“你的姿色还不错,本君其实可以将就将就。”
虽然这样说,可是叶卿华知道,面前的姑娘岂止是姿色不错,他方才不过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揪出了偷听的她,原本只想着逗逗她取个乐,权当是怡情,为自己闲散的生活找点乐趣,谁料将她转到面前来时,竟是那样一张清秀温雅的脸。
以至于他竟然忘记要将抱住她腰的手松开,后来等他意识到了,心里却已经不愿松开她了。
好似一松手,她就会逃一般,她会逃得无影无踪,如一片轻飘飘的云,飞到四海无觅处。
对于游戏花丛,却从来懒得动感情的他来说,这样的动心其实是极为难得的。
可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动心可遇不可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她的伤害――也许这样的伤害,还包括他自己。
不知是被他的要求吓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晚春的一张脸忽然由红转白,面色沉了沉,一双如寒星的眸子映出叶卿华那张干净的脸。
半晌,她答:“我不愿意。”又道,“司战神君可以将就的事,难道便以为其他的人也都愿意将就吗?”咬着下唇,唇上立刻白出一小片,随着她的开口又恢复血色,“晚春不愿将就。”
叶卿华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松开手。
“既然如此,也好。”他轻轻道,不知为何,看上去竟有些落寞。
晚春立刻踉踉跄跄退了几步,却仍不改敌视地望着他,心想此人难道是在难过吗?不过,此神如何会难过?怕是因为她的拒绝,拂了他的面子,才会有一些失落吧。想来,他这样一个资深的花花公子哪里被姑娘拒绝过?想到这里,便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却听到他丢下这样一句话:“明日晚上到真华殿来,本君等着你。”说着,竟丢下她朝前慢悠悠走去。
晚春冲他背影喊道:“喂,刚刚不是说这样也好吗?”怎么还让她过去啊……
他回过头来,笑容干净清澈:“哦,本君的意思是,你不愿将就也好。”又补了句,“本君就是喜欢不听话的姑娘。”不等晚春说什么,就敛了笑,道,“你若不来,本君便杀人灭口了,你也知道的,这天上少个把仙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的晚春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何明知此神是天界第一不要脸的神,自己还那样喜欢他。
那种喜欢,躁动着奇异的不安,将她变作了笼中的一只鸟,又渐渐将她绣在屏风上――绣作织锦紫缎上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再也逃不掉,也不愿意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