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他和她错落的呼吸的阒静里,她似乎看到瑟缩地蜷伏在火海中的什么人,面容模糊地朝她比着什么口型。
良久,自苏颜断了弦的脑子里,终于蹦出一个音来。
“……诶?”
帝君的身上明显不存在等她回过劲儿的耐心,只听他继续慢声道:“如果你愿意,那个位子,除了你,便不会有别人。”
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诺,在风里带着甘凉的温度,不知从何处飘来了木槿的花香,也带着些甘凉的气息。
良久,他听到被他拉着手立在锦绣春光中的少女,颤抖着声音答:“我……我若是不愿意呢?”她的另一只手像是不自觉捏紧了衣角。
说这话时苏颜不知为何心里甚苦,苦中还带着一些酸涩,那滋味侵入脾胃时,小小的冷噤会轻轻在脊背上爬过。
帝君听她回答以后微微挑起眉,声音仍旧是凉凉的:“你觉得本君会给你‘不愿意’的机会吗?”
只见苏颜万分绝望地冲他摇了摇头。
帝君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阵子,道了声:“你知道就好。”便继续朝拾花殿迈起步子。
苏颜只觉得覆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大了一分,面上不由得浮出一抹无奈来。这个人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任何事只要是决定了,就不会给她反抗的机会。
然而,她愣愣地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修长而白皙的大手,心里竟然奇迹般的平和,而且她发现自己对他牵着她这件事,并没有想像中反感,而方才在百花殿中动情的一吻,又为她的脸铺了一层薄薄的嫣红。
她并不相信死灰会复燃,却也不敢确定地说,自己一定不会再次爱上眼前的这个人。
――何况,他刚刚告诉她,那是个误会。
她虽然隐隐怨恨自己的天真,却也不敢轻易否认那唯一一点的可能性。或许,那些在时光里无法得到修正的一切,有一天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勇气而走入正途。她这般期待,因此沉默地跟在他身畔。
事实上,如果苏颜仔细揣摩的话,就会意识到帝君的那句话,完全可以归在胡诌的范畴。
帝君这次来卿华岛为的是私事,照他的性子,岂会特意知会白逸他来了这里?
虽然天上仙谁都知道,这十几万年来,帝君与白逸神君甚是要好,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又都会以为他们的交好其实过于平淡。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若是将此话完全扣到他二人头上,又着实有那么些别扭――
帝君原就不是习惯与人亲近的人,所以那种淡漠,便一向都是与人交往的常态。退一步讲,纵使他真的知会了白逸他在卿华岛这件事,且向他表示了要确认他与苏颜的往昔的愿望,白逸神君便会悉数告知吗?殊不知,照白逸的性子,若他知晓其中的内幕,又怎会等到帝君主动向他来确认?由此看来,白逸对这件事要么是不知,要么便是知道却不愿说,而白逸咬紧牙关不愿说的,于帝君来说,也没有什么心思非要去探问。
在帝君的心里,对这世上诸多有形有相的事物,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一套准则,他觉得某种关系现在所处的状态是合理的,那么在他的权衡之中,便没有第二种同样称得上是合理的关系。
此时的他便觉得,苏颜对他的戒备和畏惧,比他想象中还要更甚一些,若是放任她戒备或畏惧下去,事情便有些难办,为了不让事情更难办,他就随口拿白逸扯了个谎――帝君向来是个结果论者,自然不会去在意达到目的的手段是否光明。
先不论动机,单从效果来看,这个谎说的很圆满。
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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