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陪了她许久的姑娘,他此生注定放不下。
她陪了他十日,十日里不眠也不休,虽然从不曾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可是无言之间,那刻骨的酸楚与想念,他却是能够明白的。
“阿颜。”帝君忽然轻轻开口,语气如同扑面的微风,“有些事若非你亲眼所见,或亲耳所闻,大体都算不得数……”说完之后又这样补充,“前些日子我也从白逸那里确认过,两百年前的那桩事,与你心里所以为的,许是有一些出入。”
这句话听完,怀中的姑娘果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见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小脸问他:“你……这句话是何意?”舌头似乎因为过于惊异而有些打结。
帝君淡然地抬起手,默默地拍了拍她的头,眼里的光又深沉了一些。
“就是说,你误会了。”方才的话变成了这样的肯定句。
不是你也许误会了,也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而是――你误会了。没有推测没有确认,好似这是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苏颜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她在心里愤恨地想,误会,他们会有什么误会?他难道想靠这一句话就敷衍她吗?可是,他这个误会所包含的信息量有一些大,她一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去思考,更不知要从何判断这是不是他随口说来蒙她的,而面前的紫袍青年笃定的神色,又迫使她不敢轻易去怀疑这句话的真伪。
她于是有一些纠结。
仔细想想,帝君与白逸神君走的最近,若这话是从白逸那里听来的,那么可信性就更高一些……
但是这一个念头立刻被她胡乱的否决掉,事到如今他才说这是个误会,难道希望她就此忘记那些往事吗?
她抬眸,看到面前的紫袍青年也正低头注视着自己,那精致的眉目孤帆远影一般渺远,而锦缎的外袍上仿佛洒着些银辉,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他,站着不动就是一幅画,沉寂着,仿佛自带一些冷清。
她一直不知道,为何四海八荒那么多美景,却唯独那副景色打动了她的心。
“你……难道……”
还未将话问完全,他已伸出纤长的手指,为她扶了扶头上的簪花,紫灰色眼眸中映出她稍有些讶然的面孔:“阿颜,莫忘了今日正事。”
为他的这一句话,苏颜才注意到殿外天色,心里直道不好,自己怎么只顾着同他说话,差点忘了花朝这回事呢!
慌忙从帝君怀里抽身出去,帝君无可无不可地放任她离开,就在那个时候,默竹进来通报说南海的敖离神君提前来了,还说他想趁其他宾客未至之机,邀苏颜小叙两句。
苏颜立刻喜道:“龙二吗?你让他等一等,我这就过去!”
这般打发了默竹,一转头,便看到帝君正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恍然想起帝君以前似乎便不大喜欢她同龙二往来,便有一些慌乱,不过她又想,此时的她已不是以往那个跟在他屁股后乱晃的小丫头,自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意他并且害怕他的道理,心里便硬气起来。
只见她敛了笑意,默默立在他面前,似乎是在等他发话,等了一会儿,手腕突然一凉,只见帝君从容地牵上她的手,神态很安闲。
一边拉着搞不清状况的苏颜往外殿走,一边回头道:“这个龙二似乎与你关系不一般,本君也想认识认识。”
苏颜觉得那时的帝君神色很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