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的到访烦不胜烦,终于开口对她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你可知,昔年上尧神女是如何与辛朶魔君成就百年之好的?”
鉴于苏颜第一次听碑陈上神说这么多话,当即便有一些发愣,愣了一会儿,不由得喜上眉梢,凑过去一些,极为恭谨地道:“上神说的可是上古时北冥神女与魔界帝君的那桩事?”
盘腿坐在那里的黑袍男子如同一座沉寂的雕像,苏颜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便接着问:“上神是在暗示我效仿北冥神女吗?”说这话时嗓子不由得有一些抖。
记得当初领导北冥三十万天将的上尧神女也是单方面思慕着辛朶魔君,而那位温文尔雅的魔君对此事的态度却一直模棱两可,二人之间的爱恨竟然纠葛了好几千年都没个结果,这件事着实使人心焦。
上尧神女是个武将,性子本就豪迈,在这件事上实在是沉不住气,最后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心剜出来,差人送去地下魔宫,意思就是:“我现在将自己的心送给你,你若是接受,便来迎娶我,若是不接受,可直接扔掉,我日后再不与你纠缠。”
辛朶魔君看着送上来的心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不知是被她这样的举动所打动,还是怕她会做出更夸张的行为,总算将这位神女迎回了魔宫,而据说他下给上尧的聘礼,却也是一颗心——
苏颜依稀记得《楞严经》里的一句话——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她其实不大懂得方才那句话里包含的因果循环的大道理,也不能够理解为何佛家要将世间情爱说成是“无明惑业”,说它只是欲念和情/欲。
她想,自己对帝君其实也有各种各样的欲念,而其中一定也会有所谓的“情/欲”吧,可是她觉得,既然喜欢一个人,自然会希望能够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并且能够同他亲近,如果就连这样的欲念都是必须摒弃的东西的话,那倒还不如不去爱一个人。
她初习此经时常常这样想,你欠我命,便要还我命,我欠你命,亦该以命偿还,可是欠下的感情,究竟要怎么偿还呢?如今她总算了然,就像上尧与辛朶的姻缘一样,我给你一颗心,你也该还我一颗心,这样才算作两不相欠。只是世间感情,又岂能全部如上尧和辛朶之间的两情相悦那般圆满?
传说,辛朶帝君平生只娶了上尧这一位帝后,二人婚后恩爱,形影不离,是仙魔两界公认的夫妻典范,数万年以后,他们竟然在同一日羽化仙逝,而他们膝下,一生无子。
“你若爱他,便将自己的心给他,他若同样爱你,便会还你一颗心,而若他觉得那是负累,你便只当是扔了一颗不需要的心,日后也不必刻意去取悦他。”
碑陈的声音很冷,闭目说话的表情也很冷,这种冷同帝君身上的清冷还有所不同,似乎是一种经历了许多伤痛,才会对一切都死心、绝望的冷。苏颜望着他,觉得他长的这般好看,又这么年轻,做手工的技术也不错,为何说起话来却这般让人心疼呢?
她没有思考出结果来,便暂时不去思考,可是他的这一番话,却让她有一些震颤,“上神,你是说让我也剜出自己的心吗?可是那……那应是会很疼的吧……”她觉得自己说话时舌头有一些打结,而且她坚定地觉得,帝君一定不会喜欢那种血淋淋的场景。
“你过来。”碑陈上神突然这般指示她。
她疑惑地移过去,又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这样道:“外袍右侧,有个锦囊。”
苏颜反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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