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一命,可是那断掉的心脉,却难以复原,只能靠仙力维持着――尽管她没有死,却也醒不过来。
苏颜听说,太上老君那里有一味丹药可修补心脉,于是便提议说自己回天上寻那味丹药,又想着帝君同老君关系似乎还不错,便先回了紫微宫,想让帝君帮忙求一下老君,谁料竟然会遇到云洙这件事。
苏颜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纠结,却也越想越无计可施,她知道,帝君决定的事很少能改主意,而如今的她就只有一个主意可想,那就是――好好地抄书。
于是,苏颜在不甘不愿的幽怨情绪下,拿起了案头的毛笔。
其实那几日的帝君之所以行动怪异,非但收留了凤族的女君云洙,还对她大加照拂,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前些日子白逸神君的来访。
帝君那天醒的早,去落雪湖喂了一会儿鱼之后,便逛去玄心殿,信手摆了个前些日子在棋谱上看到的棋局。不知为何,那天的帝君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些心不在焉,落子的间歇里,不时往殿外瞧看天色。往常这个时候,似乎要更热闹一些――想到这里,帝君怔了一怔,然后意识到苏颜似乎已经三日未归了。
这丫头,前几天还缠着自己要学新的剑招,如今却不知跑去哪里鬼混了。
正想到这里,就有小仙娥进来通报:“君上,南荒的白逸神君来了。”
在榻上坐好之后,白逸神君开始神采奕奕地介绍起自己新研发的茶式来,白逸是公认的雅人深致,在音律方面颇有造诣不说,在茶道方面更是很有心得,紫微帝君爱好品茶,所以白逸每每有了新的研究,便惯例要来紫微这里炫耀一番。
可是那日的他滔滔不绝了半天,却发现对面的帝君有一些心不在焉,于是打住话头,正了正身子,然后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闲闲摇了两下以后,这样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帝君拿起手边茶盏,幽幽道:“本君平日里难道不是这样吗。”
白逸君轻笑一声,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话说回来,你的那个跟屁虫呢,司命家的丫头,今日怎么没有见到?”
帝君喝一口茶,淡淡答:“怕是又去哪里鬼混了吧。”
白逸这个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向来强大,虽然帝君平日里的表情无非那么几种,他却硬生生地靠着自己长年累月的经验,从中分辨出细微的情绪变化来,如今看紫微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对。
莫非……
白逸眯了眯那双精明的狐狸眼,思绪飘向了某个独特的方向。他心想,这下似乎有意思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决定要试探一下紫微,于是问:“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帝君表示但讲无妨后,白逸的神色又高深了一些,他稍往前倾了倾身,问紫微道:“这些年里,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为自己找一位帝后吗?”
紫微为此愣了一下,这件事,白逸若是不提,他或许会一直搁置下去吧。
其实当初帝君指玉檀给他时,他偶或会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虽然思考了,却都得不出一个结论来,便只好继续搁置下去。
他于是诚实回答:“老实讲,你说的这件事,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未曾思虑过。”
“你口中的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指这一百年吧。”白逸也拿起手中的茶盏,晃了一晃,又放下,“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可能会喜欢一个人吗?”然后抬起眼又来了一句,“依我看,你家苏颜就挺不错,与你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