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得了香的手。
帝君大人调出来的香,实在是诡异了点。
苏颜的记忆里,帝君第一次尝试的香便是安神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苏颜作为帝君的唯一弟子,自然推不掉这试香的大任。
于是在第二日,苏颜顶着一双黑眼圈,去帝君房中报告试用心得之前,在帝君大人门前徘徊了很久,才终于忐忑地敲开了帝君的门。她在心里下了一百遍决心,自己待会儿一定要这样告诉他――“师父,这些话徒儿我虽然不好开口,可是却不得不说,您调出来的香呢,实在是不能以任何美好的字眼来形容啊……”
会这样想是因为,那香味道虽好,也着实有使人快速入睡的奇效,只不过睡着以后才是大问题――那梦境极为逼真,逼真到让人明知是梦境,却挣脱不掉,好似被某种奇特的力量束缚在梦境的城围中,等到第二日,安神香悉数燃尽,苏颜才总算从一夜的梦魇中惊醒。
谁料,她一敲开门,看到那张如同入了画的完美容颜,便很不争气地吞了口口水,然后长久地,沉默了。她觉得无论是谁,面对这样一张脸,都一定说不出那样一番伤人的话来。
她又沉默了良久,抬头望望帝君,觉得帝君的脸上似乎有些期待,她的心忽然就为那个眼神软了下来。于是她在心里宽慰自己,这毕竟是帝君的第一次,任谁来讲,第一次都会有些小小的失误,帝君虽然不是普通人,可也有不能例外的时候。
于是她打起精神,这般说:“师父,您调的香实在是,很……”她绞尽脑汁,找到了这样一个折中的词。“独特。”
帝君听完话后,只是微微眯起双眸,脸上有些倦色,他这般问:“阿颜,你可喜欢。”
苏颜听到这句话后哑了哑,然后看着帝君那张如同山间初雪的容颜,勉强笑开,昧着良心答了声:“师父,阿颜当然喜欢,很喜欢。”
帝君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可是紫灰色的眸中似乎点亮了微光,他将手放到苏颜头上拍了拍,然后幽幽道:“师父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今日又调了许多,日后你寝殿的香,便全从这里拿吧。”说着又从身后拿出厚厚几包出来,郑重地交到苏颜手上。
后来的苏颜一度觉得帝君他老人家其实是故意在整她。
总之,那段以身试香的日子对她来说,除了噩梦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加合适的词。
此刻,那段噩梦般的日子再次冲破繁复的记忆站到她面前,强迫着让她面上浮现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她于是小心翼翼地问玄缃道:“你的安神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看着玄缃疑惑的表情,斟酌着又道,“比如说会让人做恶梦什么的。”
玄缃听话之后,露出个无奈的笑来:“世上所有的安神香,怕是都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然后又像是怕她会不放心似的,这般补了句,“玄缃家里世代调香,仙子可以放心。”
苏颜这才松了一口气,朝他道谢,谢完之后又叹道:“玄缃,你们浮烟岛主住的地方,还真大啊……”他们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也绕了很多地方。
玄缃答:“这里可不是浮烟岛主的寝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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