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8
楼下等了一辆马车。
苏颜看惯了天上的鸾舆凤驾,再看凡间的马车,自然没有什么特别感想,若是一介凡人,见了这马车的形制,大概早吓得腿软――敢乘这样豪华的马车的,定然非富即贵。
苏颜按照凌天的指示上了车,在上车之前注意到阿文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她想他一定是想说些什么吧,可等了一会儿,他却在凌天的眼神中缄默了,凌天随她之后上了车,而阿文则自觉地坐在外面,她就更没有什么机会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苏颜有些好奇地问凌天道。
“回家。”凌天回答地异常简短。
“其实,你将衣服脱下来,我洗好之后再送到你府上便是……”苏颜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提案。
“我家有一些偏僻,我怕你去了也找不到地方。”凌天直截了当地驳了她的提议。
“原来你家那么破落啊……”苏颜这么感叹了一句,然后有些同情地望他一眼,对面的凌天满脸黑线。
其实,以苏颜仙人之躯,想从一介凡人的钳制中脱身,说到底就是一个仙诀的问题,虽然在凡人面前用上术法有些不妥,可是在失忆术大行其道的年代,这又实在不是个事儿。后来苏颜想,她之所以会乖乖跟凌天上马车,是因为她决定要以一种极为认真的心态对待着湘川的那句“言而有信”。对她而言,那是她失散了几千年的娘亲对她的第一句教诲――那句话简直比佛祖的真言还要珍贵,她又岂能辜负。
车马颠簸间,苏颜觉得自己有些迷糊,靠着车壁,不知为何,突然想着自己儿时的一些事来。
她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天上的孩子流行聚在一起唱民谣,踢毽子,那些民谣多是娘亲教唱的,做爹的总归没那么多纤细的心思,日常陪儿女的玩乐的,其实大多是母亲。
苏颜却与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她没有娘,只有一个司命爹爹,这个爹爹没有别的乐趣,除了喝酒就是编话本子,整天不是抱着酒壶醉生梦死,就是对着那厚厚的命格簿子思虑深重,这样的他自然没有什么时间陪苏颜踢毽子,更遑论唱儿歌。
可偏偏有些闲人就是乐于在别人面前炫耀,炫耀的内容无非是今日娘亲又教了我什么歌,明日娘亲又要带我去哪里郊游云云。
小孩子嘛,对于别人都有而自己却没有的东西,所采取的最为直接的办法就是厌恶和排斥,于是就幼时的苏颜而言,最反感的事情之一便是唱儿歌。
谁敢在她面前唱儿歌,她都恨不得拿着杀猪刀将他追而诛之。
可偏偏总有不知好歹、喜欢往人伤口上撒盐者,此类人物的代表便是天狼族的那个小崽子,小狼崽的父君是天狼族的君上,娶了天君最末的一个女儿,因为异常喜欢天上氛围,便时常带小崽子上天溜达。这小崽子自见到苏颜的第一日开始,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了欺负这个小丫头的乐趣。他知道苏颜不喜欢童谣,有段时间,便卯足了劲儿,每日都在苏颜耳边扯嗓子唱。其实苏颜一度很有些不解,为何此人公鸭嗓子一副,却总是唱得特别有底气――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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