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怎样都无敌。看美人看得苏颜一阵恍惚,以至于她漏过了主持老翁关于天气的长篇大论。她回过神来时,他刚刚将开场白收了个尾。
苏颜觉得这主持的老翁说话简直跟学塾里的夫子有得一拼,其核心就是“慢”字一个,开场开了半天,无非表达了“今日天气好晴朗”这个意思。她想莫非是夫子他也下凡了?
“敢问老先生,此次招亲,是以何种形式进行?”有人耐不住性子,不待老翁说完开场白,就高声询问了出来。
“这个嘛,自然要看,姑娘的意思。”老翁仍然不疾不徐道,随后又慢慢补充,“陛下也说了,在场的各位,不论门第,不问家世,只要是能让姑娘瞧上,这门亲事,我们当场就结下,大红喜轿,陛下已亲自备下……吾皇是何等用心,何等大度,何等有情,何等有义啊,这样一个好男人,怎么有人不知好歹忍心拒绝……”说着作势便要抹眼泪,神态颇令人动容,湘川似乎有些无奈,站起身子凑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只见那老翁的脸突然僵了僵,似乎比方才苍白了许多。
他轻咳两声,将赞颂吾王万岁的话题收了起来。
其实方才苏颜偷摸摸用了仙力,听到了湘川的那句话,说得是:“喜公公,您其实是陛下派来砸场子的吧,您的演技大可以再高明一些……”
苏颜这才恍然,那老翁的胡子怪道看着那么别扭。
有个聪明人在此时悟出老翁那番话的关键来,一拍脑门,道:“就是说,无论怎样,今日能讨好湘川姑娘便是了?”
于是乎,一场献艺大会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在场之人里,有诗文甚佳者,吟一首自作之诗博得满堂彩,却只换来湘川的一笑回应,那笑还带着敷衍的味道。还有人武艺甚高,一套剑法舞得天花乱坠,湘川却看得有些昏昏欲睡。此后还有各种才艺展示,湘川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只瞅着手边上的那株君子兰发呆。苏颜站得有些乏了,忽然意识到身旁的凌天一直无甚动静,心想这人也是为湘川而来,却真能沉得住气,忍不住推他一把,道:“凌公子就不怕被人抢了先?”
“是我的东西,又怎能轻易被抢走?”嘴角依然含笑。
“不是我的,我争又有何用……”
苏颜觉得按照此人的觉悟,其实可以去修仙了。
“那凌公子觉得,湘川姑娘会是你的东西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苏颜就是在那个时候对这个观点有了切身了悟的。
她若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她绝对不会蠢到问这个问题。
“三公子莫非是想看我表现吗?若是如此,倒不好教你扫兴了……”凌天说着,忽然松开了苏颜的手,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其实从刚才为止,苏颜一直未曾拿正眼瞧他,她身为仙人,对于凡人其实无意识间是带着一些傲慢的,她只隐约觉着这个人长得好,身上偶或有种霸道而凛冽的气息,如今他从人群里走出去,带出了一阵惊呼,她这才在一片惊艳的眼光中恍惚见识到,凌天凌公子端得是玉树凌风,一表人才,拿他的那副相貌去比天上的仙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见他在场中央站定,一身黑色锦袍,一看就是上好的布料,腰线裁剪的很是合身,将他颀长的身姿衬得更为清俊雅致,他开口,声音朗朗:“刚刚徐兄的《越人歌》实在是婉转悠扬,曲中相思哀婉之意尽显,在下凌天不才,也愿意为美人奏上一曲,不知可否借琴一用?”
苏颜很明显地感受到一边的阿文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