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着,车子便好像不太受控制,开始他还以为是车子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是女儿出了问题!女儿疯狂飘渺的眼神吓了坐在副驾驶座位的他一跳,那绝对不是正常状态的的眼神。他努力想唤醒女儿,女儿却仿若听不到、看不见!只是一味的加速、再加速……当时的车速太快了,他又无法抢下女儿手中的方向盘。坐在后排的武静也发现了不对,脸色开始发白,最后骗他说,她有办法让女儿安静下来,不过她要到副驾驶座位上去,他竟然相信了,在他从副位置爬到后排座位的当空,武静竟然一把将车门打开,把他推了出去,仿佛是她算好了时间,刚好是在一处转弯处,因为飘移的甩尾,冲劲竟然不是很大,致使他只是短暂的眩晕,身上到处是伤,却没有骨折,可是女儿的车子却又加速一直向前冲去,直至轰然地撞上路边的建筑物,完全变形地如失去生命的怪人堆在路边……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百米,他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慢长,武静面目全非的样子让他放下了多年的戒心,跪至了她的身旁,如果不是她,或许自己不死也重伤了吧?他安慰了几句还想去看女儿,结果武静却死死地撰住了他的手:“煜恒,都是我的错,不小心让田田染上了毒瘾……我本以为她毒瘾尚浅,不碍的,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她……为了飚车竟然也服了……她这是毒瘾上来了才会这样,不要报警,那样会毁了你的名声的,何况……那已经变形的车子后面还放了一些货,本想着参加完这次比赛去交易的,50克就会被判死刑,可是车后面却足足有300克,现在车子已经严重变形,根本就取不出来了……到时候你跳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要报警……不要……”明明满身重伤的武静此时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竟然没有让他想到时回光返照,只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毒品?家里的钱够你花几辈子的了,你为什么要弄这个?为什么?”当时的他暴怒地问道,使劲地晃着武静想让她回答,可是她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武静的死彻底惊醒了他,他不顾一切地冲到车子前面,却发现田田被甩离车子好几十米远,当他发现田田还有微弱的呼吸时,他惊喜极了,他想报警、想叫救护车,却在拔号时犹豫了……因为田田的车速极快,后面赛车的人完全没有踪迹,而选择飚车的地点又极为偏僻,根本就没有其它车辆经过……看着田田越来越弱的呼吸,他还是拔了自己生死兄弟陈少群的电话,要他尽快赶到出事地点,结果陈少群联系到的兄弟,离出事地点最近的也要20分钟才能赶到,在这救人如救火的关头,他还是犹豫了……后来,通往这个方向的路最终被陈少群的人第一时间封锁了,外面的车子已经进不来了,他一直紧抱着田田等着、等着……结果那短短的20分钟,让他等得感觉过了半个世纪……最后的结果,现场被掩盖得干干净净,自己终于没有被牵连,可是他却因为没有及时把田田送到医院,而永远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变成了黑色!他的家里也只剩下了他自己。他每天白天华衣锦服地在上流社会周旋,晚上却总是陷入无边的恶梦……是的,从那一刻起,他就最怕开车、最怕夜晚,人们总说黑夜是掩盖一切罪恶的天堂,可他却觉得黑夜总是将他带进无边的地狱!他怕睡眠,他怕噩梦,更怕看见那满目的腥红、女儿那纯净的眼!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黑暗的人,竟然为了自己不被连累而选择等待,结果等来的却是妻子、女儿的惨死,将自己再次打入无边的黑暗!他自己是黑暗的,他却更惧怕黑暗,直至见到安欣如同自己女儿那纯净的眼!一直不知道安欣如此平凡的女孩怎么会引起自己的关注,现在才深深地体会到其中原因,安欣,她是那么纯净,无论她以何种形式出现在自己眼前,都是那么的纯美耀眼,自己这才不顾一切地汲取她身上的阳光,或许在学校那第一次相遇,便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了光明的种子,而在公司的再次相遇,种子便开始萌芽,直至后来的种种纠葛,才让自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田哥……田哥!”陈少群的声音将他从血色的、黑暗的世界中拉了出来,他茫然地望向声音的发源地,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无力,自己多年不敢碰触的回忆竟然在此时被血淋淋地剥离开来,有些让他分不清眼前的一切。
“田哥,田哥,你没事儿吧?猴子他们竟然发现您卧室的墙有夹层暗道通往一层,还有很远的暗道,但是不知道会通向哪里,正在等待您的进一步吩咐!”陈少群发现田煜恒的眼光犹如死寂的颜色,让他的心有些胆寒,这个眼神只有在几年前武静和田田发生车祸的时候他见到过一回。
“暗道?好、、好!我倒要看看能通向哪里!武瑶又在其中扮演会什么角色!我本想放他们武家一马,没想到,他们却送上门来!当年的血债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田煜恒的声音宛若地狱的声音,听得室内的几人更为胆战心惊,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