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公寓高墙的阴影中缓缓开了出来,只在门口做了略微的停留,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破碎的影子。田煜恒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乱转,刚才安欣那灿若晨曦的笑脸渐渐在心头放大,再放大,或许,放任她这样生活,是对的吧?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把她永久的留在身边,就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女儿,想拥有她的甜美,就想占有她,不想让她对别人笑,就把她藏起来……可是自己能给她一切的一切,却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想着想着,他的车越开越快,直到拐弯处一个黑暗略过,他才一脚猛力地踩在刹车上,把车子渐行渐慢地停在路边。自从妻子武静和女儿在那次车祸中丧生以后,自己就一直不敢开车,哪怕只要摸着方向盘,那血淋淋的一幕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呈现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时候自己的这种病竟然不治而愈了?是想单独、偷偷地这样注视、了解她的时候?不是,更早,要更早,就是几个月前得知安欣失踪的那天下午,自己疯了一样冲进车库,想都没想地开着车满世界找她,那时候以前的种种恐惧都没有失去她来得可怕,可是真的得到她的消息了,他却不敢来见她,只是这样默默地、默默地观注着,哪怕每天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也可以得到丝丝的满足。蓝牙闪动,打断了他纷乱的心,他摁通了手机,静静地听着:“田哥,那双龙兄弟和那人韩秘书的确有问题,他们的背景很是复杂,您有时间和我面谈吗?”电话那边传来生死之交陈少群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生硬冷漠,让他的心再次沉了沉,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猜想被证实,而是没想到事隔多年的今天,自己依然逃脱不了和旧日黑暗根源接触的命运,或许那句话真的是对的,一旦走进这个黑色的染缸,就算再洗,也洗不去一身的灰尘与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