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了吗,您不会今天死的,您会长寿的!”对呀,史书上你可是很长寿的,而且一直都被孙权孝敬侍奉着呢!
吴夫人却兀自从桌上拿起我喝过的茶杯,移举到我眼前,她的姿态让我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只听她说:“你怎么不问,这茶为什么这么苦?”
我似有预料的颤抖着,看着她受中的那盏茶杯,觉得无限的恐怖。
她说:“这是断肠草!此药无解!”
轰!
耳朵一下子都听不见了,从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我。什么?断肠草!毒药!我喝了毒药!毒药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我快死了……
我觉得好窒息好窒息,突兀的浑身慌乱起来,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
我不懂!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我颤抖着从吴夫人手中提过那茶杯,一出声,发现已害怕到不行:“为什么……母亲,为什么呀……”
吴夫人不忍心地合上了眼,叹着说:“江东基业稍定,谋儿若有所图必需要有一个安定的后方!”她抚上我的脸说:“孩子,你这么懂事你应该明白我一个为娘的心。为了这份事业我们孙家已失去得太多太多,如今正是谋事之际,仲谋如此爱你必使得后宫鸡犬不宁;他的这份爱意若被敌方知晓,怕是千方百计也要拿你做文章!”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成串的流下:“孩子,莫说我狠心。昨日的争斗为娘不想他日反复上演,你明白的,这对我孙吴终究是不好的!”
吴夫人的话诚恳至极,在她的叙述中我终于听明白了她的用意。我没有想到,我的存在还有这些危害之处!吴夫人果然是老谋深算也好、洞悉一切也好、未雨绸缪也好……她果然是有见识、有见地!
我思索一翻,她说的是对的。
“孩子!”吴夫人强忍痛楚的对我说:“如果有来世,在等个几十年,你再来找他吧!”
听到此,我再也控制不住,不由得扑进她怀里痛哭起来!吴夫人轻搂着我,想事自责也很多,此时竟不知如何安慰我!
一番痛哭后,我的悲伤宣泄殆尽,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一点点。接受了自己已经饮下毒药这个事实!我仰头问吴夫人:“那我还能活多久?为什么我现在还不痛!”
吴夫人嘴唇蠕蠕,但也发布出声音,最后才挤出:“你喝得少,大概也有个把时辰吧……”
只有个把时辰了……我真的害怕起来!
吴夫人却抚上我纠结的眉头安慰道:“孩子,你不要怕。老身要了你的命,老身会把命陪给你的!”说完,她一笑,竟颤抖着捧起桌上我为她倒的那杯茶。
这是做什么!我脑中一个激灵!一把拂袖将她的茶杯甩落地上,制止道:“母亲,你不可这样做。惊云不怪你,也不要你为我抵命!母亲你是对的,惊云愿意为孙吴一死!”
吴夫人“嚯”地将桌上的茶壶抢入怀中别过身去,她痛哭的说:“我要了你的命,仲谋怎么会谅解我?我不想看见日后母子相间!”
不!吴夫人不可以死!我想也不想作势就上前与她厮抢,连番几次,竟然夺她不得!
看来,吴夫人是早已下定决心、早已计划好了!
见我稍微手松,吴夫人就提壶欲朝口中灌去……
呼――
一阵白烟徐徐飘散……
哐当一声,徐夫人手中的茶壶应声落地。徐夫人浑身如一摊软泥跌倒在地上!
软玉温香!
还好,有软玉温香!还好,我此刻还想起了我袖中还有软玉温香!
我不知是喜是泣!那是黄硕为我准备的在关键时候可让敌人浑身无力的软玉温香,此时竟然用在吴夫人身上!真是天意弄人啊!
吴夫人吸入了软玉温香,而我正以手捂鼻。
吴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此时虽神志清醒但四肢无力、也口不能言!只能用她那悲怆至死的眼神望着我!
待白烟散尽、我用力将吴夫人扶起,最后吃力地将她安躺在了床上。一直,吴夫人都看着我,眼热泪哗哗流下,止也止不住。
“得罪了母亲!您不要害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自如了!”我将她安顿好,朝身后退去!不知为什么,一股直觉告诉我,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孙府!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被人发现死在这里!不想别人看见我中毒而亡的惨状!
我调头便走,脑中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又转过来向着吴夫人跪下一拜:“母亲,请帮儿臣完成一个心愿。我身边的黄硕姑娘得了一种怪病,只有潘珠儿能够为她医治。请母亲做主,请求潘珠儿为黄硕姑娘除去病根。黄硕与我有恩、他日待她完全康复请给她些钱财让她自行回家去吧!”
我含泪,咚咚磕头!这是我这身能为他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算是我始终牵挂的一笔债呀!
吴夫人看着我,含着眼泪,闭了下眼睛,我知道。她答应了!
我又一磕头:“母亲,惊云就此别过!请母亲一定好好活着!请为我……请为我照顾好主上!”
说罢,我一提精神便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出去。
*
“吱”一声,双手打开门。
未料有一蓝衣男子正背身立在门前,听得开门声响,他也迅速掉转身来。
我抬头一看,竟是甘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