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我可不希望他说出这是我的主意,如果太讨了老夫人的欢欣一来显得刻意、二来只怕我又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谢老夫人了!”张成已然理会,便改了口作辞退下了。
面对着满桌酒菜,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这么吃过饭。
吴夫人又再问孙权:“谋儿,这该如何开始啊!”
孙权又被问到。
正踌躇着,一旁的黄硕递与孙权一副筷子。
孙权即刻颔首领会,他执起筷子为吴夫人夹了菜放于她碗中。
默默无言,可吴老夫人却感动得浸湿眼眶。她忽然握住孙权的手说:“儿呀,为娘真的好感动啊!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般亲近了……”
孙权未曾想自己的一个举动竟然让母亲落泪了,无措之余也便有些哽咽了:“是儿子的过错,定是让母亲一个人孤单冷清了!”
平常一句话,却仿佛说到了吴夫人的痛处,她控制不住地落泪纷纷用手指轻轻捂上孙权的双唇:“别说了孩子,你也是不得已的,母亲都知道……”
此情此景,在座的人人都感慨落泪。徐夫人起身走到吴夫人身侧,递上一方素帕:“老夫人既然高兴,就尝一尝主上为您夹的菜吧!”
“嗯嗯!”吴夫人接过帕子顺便拍了拍徐夫人的手:“是的,让我尝尝!”说罢便吃了一口碗中的菜,之后又看向孙权:“真是太好吃了,母亲好像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孙权与吴夫人凝神对视、忽然觉得自己亏欠了吴夫人很多、再度语噎得说不出话来。
吴夫人转而看向众人:“我真是太高兴了,不日的寿辰只要再这样一家人坐一处吃一顿就足够我心满意足了!”她语重心长地对孙权及大家说:“不要铺张浪费,现在江东大业方兴之日正是用钱之时,军饷开支实乃巨大……”吴夫人似是想起什么,兴奋地说:“此次前来,我还为你带了杭州一众富户捐赠的百万物资,算算不出三日便可送到京口!”
孙权慨叹一声:“儿子不孝还劳母亲为我操心!我江东富户贾绅也估计是这天下最好的富户了,多年来总是为我孙家一掷千金……但孤真的不想再让他们捐钱捐物了,他日能立一方天地儿子不希望自己的百姓都做了贫民。”
吴夫人听毕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孙权为吴夫人宽心道:“母亲无须担心,自赤壁一战后银库粮草一直充盈丰沛,儿子不日也一定会想到一个办法解决这军饷常年来源的难题!”
“恩!对对对!”徐夫人一旁应衬道:“母亲还是先高兴着把宴席享用吧!”
“好好!”吴夫人又有了精神嘱咐起大家来:“都饿了吧,瞧我光顾着自己了,快动筷子吧!”
*
好累。
终于忙完了这一天,虽说并没有和吴夫人有什么正面的太多接触,却依然诚惶诚恐。这样拎着精神过了一天,骨头都散了。
黄硕在为我铺着被褥,我在梳妆台前卸下一些朱钗。
“咚咚”门居然想起。
不会吧,难道是孙权?我心口一提。一个箭步抢在要去开门的黄硕前“嗵”一声牢牢抵住门口。
“惊云!是我、开门!”果然是孙权!
我隔着门忙说:“你今天怎么能来呢,母亲刚到府!”
孙权不解:“这有何关系!”
我一怔,急说:“当然有关系了!要是母亲发现了你竟然在府里独宠小妾,那总归是不好的!”
传来孙权一声无语的笑叹。
“嗯,有道理。那我走了!”他的声音怪怪的。
我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想喊住他的冲动!不过,这是不可以的。不管是我还是孙权、应该还是要顾及一下再吴夫人心目中的印象的吧~
“我真走了!”见我闷声,孙权这次提高了声音。
“嗯……”我弱弱地发出了这么个肯定的声音。
回应我的,是孙权在门前一动不动的身影。隔着门,我也一动不动。
许久,听见他低沉地说:“那好吧,那今晚我去徐夫人那里了……”
“嗯……”我的声音低到都快听不见了。
心中那酸酸的滋味好像更加的浓郁了,我沮丧的将头抵在门上……这就是和别人分享丈夫的感觉吗……
“我一去就会睡下了!”冷不丁的又传了孙权的声音。我一惊,原来他还没走!
他说他一去就睡了?!
“嗤――”我忍不住笑了出声,也听得门外孙权也笑了。我收拾好笑容小声答他道:“知道啦!”
这时,方才见那门外的身影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