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手。她看着我被割伤的手,发了一会儿愣忙得撕下自己的裙摆赶紧地来将我的手包好。
我的手很痛,可更痛的却是心。如今之势,大家就着误会都在逼迫我,我恐怕不做圣母是不行了。
心中奚落,耳边却是黄硕的低叹,她叹道“唉,你这是何苦啊……”
*
这一日。
不常有人去的临水小谢上竟然传出了有如行云流水的琴音,丝丝入扣、铮铮入耳……定是孙权回来了,是他……也只有他才会弹出这样弥音袅绕的音乐。
据说最近南方的夷族动乱不止,孙权都一直为处理此事在忙。我也与他多日未见了,今日看来他是闲了、也貌似心情不错,看来我得好好把握机会,说一说潘珠儿的事情!
我找了盘小点心,寻着弦音去。临到跟前,果然见那小谢之上端坐着一绿衣男子。琴曲悠长绵慢、一拨一划如挑拨着心湖令人不尽醉心于此。他抚琴弄铮全然无我的样子,真是缥缈若仙呀。
孙权觉察着我的到来,对我莞尔一笑。我自寻着他身旁一侧,放下点心盘膝坐下、假装自然地听着他的演奏……
一曲诉毕,我的思绪竟不能回收,久久的沉浸在他的琴境中。
“你为何带了这么多人来?”孙权突然问我。
我一愣,左右看看,又并无旁人。顿时对他的这一问有些觉得发瘆起来,我定了定思绪,才说:“我没有带人来呀……”
孙权望向我紧张不解睁大的眼睛,微微笑着摇摇头复又挑起了琴音。
难道他是另有所指?猜不透他的意思,眼神就更加疑惑了。
孙权也似是不忍再刁难我,手中拨按着琴弦得空瞄我一眼,这才云淡风轻地说:“你带了许多人的意思来,不就是把她们都带来了吗?”
他这轻轻一句我心下一惊,顿时心虚异常空中也语塞了。难道我的脸上有这么明显吗?还是……他本来就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呢。
看来,今日不是为潘珠儿说情的日子。
我理了理波动的情绪,装无辜道:“臣妾愚钝,不明白主上的意思!臣妾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恳请主上为臣妾弹一首曲子……”
“哦?”孙权停下手中的抚琴颇有些兴趣地问:“是什么曲子?!”
“嗯——臣妾想听的这曲子叫——”我偏头赶紧一想,对他说:“念孙郎!”
“哈哈”孙权爽朗大笑,他偏身伸手在我鼻上一刮:“你还用敬语!让我看看,这些日子瘦了没有?”他将我左右看看,我心中还未从心虚中回神便自然地躲闪着他,孙权便问:“你在怪我吗?那日夷藩的动乱生得突然走时太匆忙了,所以未曾与你招呼一声。”
我顺着他的话撅起嘴:“是啊,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一直在生我的气呢。”
他温柔地怪罪我:“我是这样动辄生气的人吗?真的是事发突然。”
我一手抚上他心口,安慰到:“我知道的,逗你的。不过……”我语调讪讪:“是不是我以后要渐渐适应这种你随时不见踪影的日子啊?”
孙权见我担忧,故意装起脸来吓我:“哦——那很有可能啊!”
“啊?”我心中一沉,嘀咕着:“那我还不如做个男儿身呢,从军随侍、至少能天天看见你。”
孙权闻言将我轻揽入怀,下巴轻抵着我的头发,说:“我才不要你是男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