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容多说了,我下定决心就松开她,把心一横立即转身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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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傍晚,天色阴沉,比昨日的同时间黑了很多。刚迈出门外,一阵疾风就扑面而来,差点将我又吹回到船舱内去。不知何时起,面上开始刮起了强大的东南风,方才在船仓内太紧张了,都不曾有什么感觉。现在上到甲板,才感觉到风将脚下船只都吹得有些微的摇晃。
是孔明借来的东风吗?
我压低了下快被吹掀的兵帽,手里端着空的食板往后面的船上走去。
曹军的士兵多是北方人,除了一直在江边的作战水师,大部分都不谙水性,有很多的兵卒都晕船得厉害。所以他们想出办法将一条条的船舰用铁索相连,这样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平地的稳定陆地,晕船的症状缓解了好多。
现在这样一个个相连的甲板正好为我的逃跑创造了有利条件,加之大部分的士兵都涌到船的南边去看黄盖归降,每个船的防备都有所下降,我更是容易逃脱。
日落西山、黄昏渐渐消沉。号鼓声越来越大,想是黄盖的船越来越靠近了,曹军士兵都兴奋起来,一拨拨的人潮往南边的船拥挤去。我微低着头、不能低得太明显反而引起注意,沿着一条条的船,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很多人都与摩肩接踵,没有一个人观察到了我的异样。
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少条船,我的心越来越放松下来,曹军的伙房在岸上,我拿着食板正好名正言顺的上岸。我迅速的抬头往前看去,离岸上不过四五条船了,加快脚步!
“你等一下!”我正高兴着,突然声后一声惊雷想起,我脑袋懵了一下,一片空白,全身的冷汗一下子从毛孔里蒸发了出来。我定住脚步不敢向后看去。
忽然左肩被人一拍,我强按住战抖的身子,等待将要发生的一切……
“你帮我把食板也带下去吧,我去看看敌人投降!”一个食板伸到我眼前。
“好!”我粗壮着声音说,赶忙接过食板,待那人抽走离开我才长嘘了一口气,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唉,和徐庶那斯文君子在一起久了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会被吓成这样。
我心中暗想着脚下却没有停,越离岸上的船,上面的人越来越少,不一会工夫我的上到了倒数第二条船。
哈哈,太好了,一切都成功了。蓉蓉,我顺利逃脱了!想到此,我难掩激动,朝以往自己的船看去。只一眼,便大惊失色!
远远的,虽然是在昏暗的黄昏之中,虽然人潮汹涌,可是我还是看见了――有一簇人从我的船舱中穿出……领先的、是那显眼的明紫色长袍……
曹操!
我脑袋像是被万斤巨石猛的砸过,顿时的懵了、呆了、暂停了……
蓉蓉!一秒钟内我脑中迅速交叉显映出一万种的可能,我不知道哪一个才会是真实的情况,但我的知觉却明了,无论哪种可能都是不祥的!
画面中曹操和人群都离开了,我那艘船中连侍卫都撤了下去,那艘船与其他在中央的船顿时迥然两样,上面再无一人、象一只空船……
强烈的阴霾在我心头笼聚,我的心都揪在一起,怔怔愣在那里足有五分钟。
刚才一路走来,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现在天色越来越暗,已经接近黑夜,只见江上两华里外黄盖的十几条树着白旗的船只都亮起了火把,将江面照成一条火龙。我用袖口擦掉泪水,丢下手中的食板,毫不犹豫的朝原路返回!
蓉蓉,现在什么上岸哪,回家呀,在我的心中都没有她的安危更重要。没想到曹操回这么快的去到我们的船中,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要她因为我而遭遇到不测!
这小小的女孩,也是我危难之际的恩人一年,来与我朝夕相处,感情已胜于姐妹,我怎么能丢下她的呢?!我好后悔……
现在她不知到身陷到何种的水深火热之中,我万万不能弃她不顾,随即加步从一条条船上回去。
“哗!”
“天啊!不好啦!”
“黄盖放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