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螭带了吗?”孙权问。
“有。”我从腰袋中取出龙螭递给他。
只见孙权将我链上的金环一按那金环居然就打开了,他龙螭放入其中再将金环复原,龙螭和金环竟然完美的合二为一成了一件完美的挂件了。
“哗!”我摸着被串起的龙螭低叹:“真是太美了,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一个招呀!”
孙权莞尔一笑:“龙螭不适合女子在携带,这样就方便多了,你就可以好好保管了。”
我连连点头,眼睛不能从龙螭身上再挪开了,原本龙螭就已经是很有独特气质的宝贝了,经孙权这么一装帧就似乎是又重新散发出了一种新的美感……
“我觉得司琪和步惊云都不是适合我的名字。”孙权抬头望天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啊?”我有点不服:“名字是我的,为什么要适合你呀!司琪可是我的本名耶是我爸妈用心起的,那步惊云……不好听不好听的也被你们叫了那么久了,我自己都顺耳了!”
“嗯——”孙权偏头一想,突然兴致勃发地告诉我:“哈,叫艾儿如何?”
“艾儿!”我仿佛一下子被人推进黑暗的记忆深谷:“艾儿……”我默念,我的那个梦境,那个从小到大都做的梦一下子被推到眼前,我微醺着眼睛看孙权,梦里一直被人呼唤的“艾儿”、梦里的那个男子真的就是你吗?
孙权拿过我的左手,在我手心写着一个好多笔画的字。
“什么呀?”我问。
孙权一笑又不厌其烦地写了一遍:“一个云、一个爱。靉,就是珍爱步惊云……当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就唤你靉儿,好吗?”
“靉儿,是……是这个靉呀.”我望着孙权温暖的笑容觉得仿佛时间都已凝滞,感动之余我这才恍然大悟,从小到大我都以为那梦中人所叫的是“艾儿”,没想到是“靉儿”,世上真的还有这个字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有人在撩我的面纱。
我刺激性的像被电击中,反射性用手将面纱捂住。
孙权不解,手还悬在半空。
我惊慌失措,刚才的美好感觉即刻褪去,浑身因恐惧而战栗,非常紧张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我浑身发冷咽着唾液艰难的说。
孙权不解地摇头:“别紧张……我只想看看你真实的脸,从今后不能让再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伤痕了,让我也分担一些。”
我幻灭地闭上眼睛、想起自己日日在镜前看到的那张遍布刀疤狰狞的脸孔,我突然好害怕好害怕:“不,请不要……我不需要。”
“呵”孙权安抚地一笑:“你忘了吗,我已经看过你的了脸了……不记得了吗,那日在城门下,不是看过了吗?我不会被吓到的!”
不、不、我的脑袋激烈的抗拒着,即使他这么说,我还是不能做到无所顾忌地把这糟糕透顶的脸迎向他!!!
我过不了自己一关,真的。
我一步一步地后退着,孙权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是这副反应,也有点不知所措、蹙着眉头神情不解,张口欲言又止。
我捂着头,忽然觉得头好疼、自己就快要晕倒。
孙权一手靠近我说:“这没什么,相信我,我不在乎。”
我忽然推开他,连退好几步:“可我在乎!!我,我真的在乎,特别特别在乎!”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孙权也怔在了那里。
我和孙权之间像隔着了什么,不能再靠近。
啊……我的头脑像被冲击波袭击了!!我一转身就奔跑向自己的寝屋,现在我只想回到那里!!!
*
一阵狂奔,孙权并没有追来。
我失魂落魄走到自己的屋前,却着实把门口守卫和侍女都吓了一跳。
我不言语,他们也不敢多问,忙开了门、进去点了灯、将我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