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他也全然不知。陈就身在那如诗似梦的画卷中,和周围美妙的天地浑然一体,那天地少了他不美、但他不在那诗情画意中也依然会是一样梦幻。
青青子襟,悠悠我心。此情此景,看得我叹为观止,迟迟不敢迈步上前打扰。
陈就似乎觉得有人靠近,偏头看来。见是我,便朝我憨憨地笑起来。几片花瓣沾在了他的头上,阳光从桃枝的间隙中透下来,照耀着他古桐色的皮肤,他满足的笑着,象一个天真的孩子。
“你怎么站那儿不动呢,快过来看看吧。这只兔子有身孕了!”陈就招呼着我。
我也随他蹲下来看,见那只兔子大腹便便真的是怀孕了,哈哈,怀孕的兔子我还第一次看到呢。便好奇起来伸手去摸。
真是奇了怪了,我刚碰那兔子,那兔子就警觉地要站起身来,可是脚坏了,刚一起来就摔下了。陈就心疼地“哟”一声忙说:“你别摸、你别摸,它不认识你。”
“那它认识你啊?”我瞥瞥他,而后甜甜地对兔子说:“兔子兔子,你知道抱着你的这个人是谁吗?他可是黄祖老贼手下的陈都督,杀人如麻的哦,你还是带着肚里的小宝宝赶快逃离他的魔掌吧……”
“你在瞎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杀人如麻了?”陈就一本正经地反驳我。
“我是没看见啊,但是我听过‘一将成名万骨枯’,所以像你这样当首领的都是杀人如麻的!”
“谬论!”陈就回了我一句,又专心地看他的兔子。
“哎!我的事情你最近有没有想呀?”我找回主题,我随时就要走了,这个家伙到现在也没给我好消息。
陈就转过头来看看我,他的表情懒懒的说:“你真是个急性子啊!”
我气得一下子站起来,用脚狠劲地踢起一块泥土溅向他:“又说我是急性子,我看你是个十足的慢性子。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央求你你不解决,却在这里喂兔子!”
陈就掸掸身上的泥土也不生气,还跟我说:“我最近没有想你的那件事,你不是快离开此地了吗,估计走之前我想不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我假意反驳。
陈就点点头:“我有什么不知道。而且甘宁也要走了对吗?”
我太吃惊了,神机妙算!这种事真有啊。“哼,越说越离谱。”
“我昨夜观星辰,江东那边有颗将星隐隐发光,我想那人定是甘宁吧!”陈就怀中抱着白兔,眼望天际,自言自语地说。
“那你会去告发我们吗?”我小心的问道。
“你刚才不是还不承认吗?”陈就看我诡谲地一笑,而后摇头:“这些都是定数,我不能去改变什么。就算是从中阻挠了一回,也不能改变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那你既然知道我要走了,为什么还不想办法!”我有点小小的责怪,这家伙的性子太慢了,我每过几天就要催债似的提醒他,我都有点烦了。
陈就见我生气倒还算沉得住气,他面不改色、还对我安慰地笑着:“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且容我慢慢的琢磨,等到那时我再告诉你也不迟呀。”
不迟?!我被彻底的打败了,这么个神机妙算的慢性子,居然把我性命攸关的事无限期的往后推延,但是我竟然还似乎有点相信他的话。算了,眼下也无可奈何。既然他这么笃定那我就姑且信他一信,再等到以后和他在见面的时候问他吧。他日见面,他若是还是今天这个鬼样子,我一定把他的头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