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走出密室,抛却了心底狂暴的情绪之后,剑君实际并无担忧。因为这样的情形对于少年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年前,当少年听闻了一个名声不显,但是手段却令人发指的地主豪强的恶性之后,便同样有过这样一次发自内心的心绪波动。那一次,心底涌动着的,却是代天行罚的凛凛杀意,也正是那一次。接着心中凛然之气,剑君才铸就了罪剑天伐。
此番,心念躁动,剑君心中自然也有所觉,想来,心念虚空当中该是再次唤出一位剑客了。
宋阀在历阳的据点乃是一家货栈,若是往日,货栈之中定然是人来人往,货物更必然是堆积如山。但现在,毕竟是江淮军窥视在侧,货栈偌大的场地上却是空空荡荡,只有无所事事的货栈之中隶属宋阀的成员百无聊赖地习刀练剑。
然而最近这些日,宋阀的货栈当中却是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这打铁声,一响,便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吃饭,然后便来到货栈新搭建的铸造室中,一块块铁锭被运到铸造室中。剑君站在铁砧之旁,炉中之火熊熊燃烧,但是少年却并不以之熔铁。只是将一块块铁锭放在铁砧之上,运起体内剑气锤打铁锭,竟是要在锤打的过程当中,以自身剑气淬炼精钢!
一个月的淬炼,成绩斐然。不但百斤铁锭淬炼出足有六十斤有余的精钢,便是剑君体内伤患,也在这一月有余的时间当中好了大半。而终于尽管心底那暴虐之气与这历阳城中的压抑气氛相辅相成越见壮大,但是已经渐渐适应了的少年,如今也已经能够勉强地稳定心神观察自己识海当中的心念虚空。正如剑君所料,这些时日来的心神不宁正是预示着少年即将能够再次凝聚一位剑客。心念虚空当中已经多了一团方圆足有三里的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斋戒了三日,这一日,终于到了剑君开炉练剑的日子。铸剑的日子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只是剑君感知冥冥之中一丝气息而选定。这一天的天气并不好。黑云压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际轰轰雷鸣更是让这历阳城显得分外肃杀。
将熊熊烈焰当中已然通红的精钢钳到铁砧之上,手中大锤不断敲下,剑君双眼却缓缓闭合,任凭那心中狂躁之气带动自己的铁锤重重砸下。
贞贞与宋玉华远远望着。开始的时候,还为剑君身上骤然散发的狂暴之气一惊,但是渐渐地,却只觉得那狂乱的锤打当中,竟然仿佛有着一种玄妙规律。隐隐约约的感觉让二人不自觉的闭上眼睛极力去寻找那一丝规律,但是闭上眼睛之后,两人这才惊讶地发现,气机牵动之中,剑君手中的巨锤竟一惊融入到了外面泼天的大雨当中,再没有了一丝行迹!
突然之间一丝异响惊动了沉浸在暴雨之中的二人。贞贞还未睁眼,便娇喝一声:“什么人?!”
娇喝声尚未落下,一阵寒芒便自门外的雨幕当中向着剑君急袭而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