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一声,火光乍起,照亮了一张严肃的面孔,这个似乎等候已久的人,正是朱亥:“大小姐,您何必将少夫人卷进来?”
“卷进来?”问零丁嘲讽不已,道:“她也嫁来几年了,你就没发现她哪里不对?”
朱亥呆住,不信道:“少夫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问零丁边走边道:“别的不说,单说此次玄儿生病,侍郎府与温府同在京城,你可见有侍郎府的人来探病?”
朱亥想了一想,不觉心惊,坦率道:“没有。”
问零丁勾起唇,又道:“同理,她嫁来这几年,你可见她回府省亲?”
“这……”朱亥顿了下,道:“女子出嫁从夫,未经许可,不得随意回娘家。”
“这说法放在温府,放在京城,放在充斥着权力的朝野,你认为,还站得住么?”问零丁瞥了朱亥一眼,道:“我大哥性情温和,善解人意不说,在京城,不只官员之间要常常走动,内眷各有各的小群体。就算尉素霓她谨守本分,但我却听说,侍郎府也是甚少有人来探望她。再退一步,她因为大哥没有实权而不被注意,至少她的亲娘应该偶来探视吧?可是,据我所知,侍郎夫人,好像一次也没踏足温府。朱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
“也许,恰巧,少夫人与其母感情不好。”朱亥皱眉道:“大小姐说的,不过都是些推论而已。”
“不错,都是推论。但,你就没想过,堂堂侍郎千金出嫁,为何身边只有绿意一个算得上亲近的丫鬟?”问零丁又道,语气听起来似已断定了什么,又视乎云淡风轻:“嫁妆颇丰,但丫鬟却寥寥无几,这难道不奇怪?”
“也许,少夫人不喜欢被人打扰。”朱亥辩驳道:“大小姐您并没有证据。”
“证据是办案用的,我要着没用。”问零丁轻快地说,她不是判官,不需要给谁问罪,她只需要判断,尉素霓是敌人,或是朋友,或是过客,不过如此而已。而眼下,这个结论,眼看着就要浮出水面了。
见问零丁不在计较这个问题,朱亥开口问道:“大小姐叫属下来,是有什么事么?”
问零丁闻言,停了脚步,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朱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道:“他想来见大小姐……但大小姐并未吩咐,故而,属下没有同意。若是处置不妥,望大小姐恕罪。”
“嗯。”瞄了朱亥一眼,问零丁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瞬间变换的神情,笑道:“这有什么,本来我也没打算这时候见他。”沉吟一下,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木钉,道:“你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是我吩咐的,今天晚上,你们潜进丞相府,带一个人来见我。”
朱亥接了钉子,端详一阵,不明所以,却没多问,只收好了,道:“不知大小姐要哪个人?”
问零丁眯起眼,反射的火光在那双弯弯的眸子里闪烁,荧荧惑惑,显得有几分邪肆:“你可知,楼玉京有一个宠妾?”
“芙月?”朱亥当即接口。
“嗯。”问零丁长长一笑,仿佛了了无限心事,道:“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