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样就可以了。”问零丁仿若听不出楼玉京话中的意思,忙不迭地点头,自然地坐在床上,对他感激地笑道:“大人费心。”
楼玉京看着坦然自若的问零丁,眼神变了几变,忽然挥手打发人下去,又细细看了她半晌,方道:“问老板,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大人想问民女什么?”问零丁的头轻轻一歪,一脸知无不言的表情。
“我想问,”楼玉京低头,目光锁住问零丁清澈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问零丁愕然,奇怪地反问道:“民女姓问,名零丁,无字。是槐城问计棺材铺的老板。这些,大人您不是都知道吗”
“就这些?”楼玉京目光不错地盯着她,淡淡道。
“就这些。”问零丁皱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哦,民女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娇艳的年龄。”楼玉京语声微异,目光一转,看到有狱卒正端了饭菜候在远处。
眼珠一转,楼玉京点点头命狱卒过来,单手接过食盘,端详着盘中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疾不徐地道:“既然问老板想不起来,那我就勉强提醒一下。方才我注意到,你店里的棺材果然不负盛名,精巧细致与别不同。尤其是缝隙的处理方法,木料之间咬合得滴水不漏。这手艺,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人能使得出来。问老板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问零丁想也不想地摇头,就要说“不知道。”
“不着急,问老板好好想想,仔细想想。”楼玉京出言阻止她,笑得分外诡异,手中微微一动,食盘中的碗碟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任何人见到楼玉京的这种表情和举动,立刻就知道这是一种明显的威胁。可问零丁偏偏像没注意到似的,依旧未经思考般肯定地答:“不知道。”末了又追问:“那人是谁?你说他做棺材的手法,和我相似?”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楼玉京托着食盘,好像很有耐心地说:“而且,她做的不是棺材,而是能杀人的,人偶。”
“人偶?”问零丁顿时好奇心大起,新鲜道:“人偶可以杀人么?”
楼玉京没回答问零丁的问题,摇摇头,一脸失望地道:“看来,问老板还是想不起来?”
问零丁缩了缩脖子,将手习惯性地抄起,掩进袖中,道:“大人强求了。不知道的事情,如何能想得起来?”
“是么?真遗憾。”楼玉京一直盯着问零丁,没落下她右手动作的僵硬,和极不自然的颤抖。想起早些收到的消息,他的眼色变了几变。下一秒,他手中的食盘突然掉落,碗碟破碎,饭菜散落一地。
“啊!”问零丁轻声惊叫一声,紧走几步走到牢门旁边,可惜地看着地上的饭菜,似模似样地双手合十,道了一声:“罪过。”
楼玉京看着问零丁,见她似乎并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她的饭已经打散,他也不会再给她准备一份。因此,她势必将要饿上一顿。
而她,却依旧是一脸懵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