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不离花无计的身边。因举止一派儒雅,为人随和,又见多识广,槐城的人一直唤他“先生”。
眼下,他听得自己的无良主子正怂恿自己比武,只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花无计似是有些无趣,终于同问零丁告了别,出了院子。
问零丁见他消失在门口,当下吩咐下人离去。随后目光忽地一转,落在那张有些皱起的画像上,一时沉默起来,似是若有所思。
李辰碧回来,就见问零丁正盯着那画像发呆,一张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庞变得更冷:“看它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将画揉了,扔在地上。
问零丁好笑地看着:“你紧张什么?不过,扔了也无妨。那画画得确实同本人不大像。”顿了下,她没再说下去,左手抚上右臂,轻轻地摩挲起来。半晌又笑:“还不如我画得像呢。”
李辰碧似乎有些无奈:“您到底在想什么?自从两年前那件事之后,您就转了性子,您到底还是在意吧。”
问零丁抬眼看他,笑得甚至清澈:“两年前?你是说我们进城时那个很有趣的军哥?还是指我们抬着棺材把全城的人都吓着了那件事?”
李辰碧瞥她一眼,换了话题:“主子,说来,这两年花无计虽是常来,也总邀您去他那里,您都没去,怎么今儿个就答应了?”
“他很缠人啊,我被他烦怕了。再说,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问零丁有些艰难地抬了右手,擦了擦汗,笑眯眯地:“省得他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又听不懂。”
李辰碧深深地看了问零丁一眼,道:“真听不懂?”
“哎,”问零丁仰起精致的脸,笑问:“辰碧,你听得懂?”
李辰碧决定放弃这个问题,忍耐道:“总之,他这样缠着你,小心不怀好意。”
问零丁托腮而笑,却答非所问:“人呐,可不能太贪心。”说着往中厅看去,透过那张半掩的门,清晰地看见厅堂正中摆着香案,上面清烟袅袅,供奉着一面没有刻字的空白牌位。
不知不觉,花无计那清俊高华的容颜浮现在脑海。
时间仿佛从未在他身上发生作用,他一如两年前,他们初遇时那般模样。
容貌俊美,喜穿宽大柔软的白衣,惯用简单的发绳将头发松松束在背后,身上常有一种不知名的香气。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如王族般的高贵气息,却自有优雅淡然的姿态。
这样的人,仅仅是个宫粉行的老板么?
问零丁打了个冷战,忽地浮起一抹笑意,好险好险,决定了不要再想那么多的。
“主子,天晚了,可是冷了?”李辰碧见她突然打了个哆嗦,立刻关切道。
“嗯,好吧好吧,睡觉去。明早去无计那边看看。”问零丁立刻起身,双手拢在袖中,缓缓走进卧室。
李辰碧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看了看天,没错,是有些晚了,可也不至于这么早睡。莫非……
想着,目光落在那团纸上,眸光忽地一沉。那人,从京城逃跑了啊。
“来人,”李辰碧唤人:“把这拿下去烧了!”
随后,他自己转去了厨房,不多时,亲自端了一碗药,敲开了问零丁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