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8
高雅是一种境界,有一种人本来就是天生霸主,却不喜欢称霸。
西王李浩,就是这种高雅到极端的人。
盛唐的江山,有两股平分秋色的王室力量。
一个是唐王,他是大唐的皇帝,拥有整个天下的兵权。另一个是他的次兄李浩,这个从十二岁就带兵出征的王爷,一生从未失败过,他拥有的财富,足可敌国。
人的一生,重要的除了能力,还有运气。李浩的一生,运气都太好。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财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财富放在什么地方,人们知道的只是一个不喜名利的西王爷。自从他老来得子之后,就更为低调了。他搬离京城,带着少数的家丁和家人在风景如画滇南过着清淡平静的生活。
一个人的一生,若是太过顺利,是不正常的。
也许,上天是公平的,若是给人太多,难免要留点遗憾。李浩的遗憾便是,年近六十仍然无后。李浩以为自己一生杀戳太多,惹怒天神才会让他一生无后。
怎料,就在西王李浩五十九岁大寿之日,竟然传出爱妃段氏有喜的喜讯。次年初春,段王妃便诞下一子,取名子昕。
李子昕出生后,原本以为终生无憾的西王竟然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花白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变得苍白。
人间龙凤,素来完美无缺,毫无瑕疵。可是李子昕出生的时候,左手竟然只有四个手指,没有拇指。这是王室之大忌,一个人若是连剑都没有办法握住,如何能握住整个天下?
李浩终于心死,带着家眷搬离京城,离开了王室的纷争,也离开了他血统中的希望。
李浩有一个出生入死的至交,天机道人。此人道行颇深,从武功兵法到江湖遁术无一不通。正是有了这样一个上懂天文下知地理的神人,也才有了西王不败的神话。他们在战场上肝胆相照,为了对方置生命于度外。在很多时候,男人与男人的之间的交情,超过了任何一种感情。正是这样的感情,让天机道人可以为李浩去死也愿意。
李子昕周岁之日,天机道人掐指一算,李子昕的缺指,乃是一大劫。
作为出生如死的至交,天机道人花费所有的心血几乎踏遍了整个天下,在李子昕七岁的时候他用一块绝世无双的羊脂白玉雕刻成了一个拇指,镶到李子昕的左手上。
天机道人知道,大凡劫难,不过九九归一,只要李子昕能安然度过第一个九年便可以在日后的八九七十二年中平安无事。
羊脂白玉,为天下少有的宝贝,玉色与肌肤无异。精致的雕工容入了天机道人的心血与希望。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天机道人将李子昕手上的经脉都容到了玉指之上,玉指连心,完美地弥补了李子昕左手的残缺。
那是一只近乎完美的手,没有人能看出李子昕的左手有任何的瑕疵。
玉指完成,天机道人也耗干了所有的精血。
一个修道之人,来和去都是神秘的。天机道人消失了,就连段妃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男人的事情,女人是不能过问的,更何况是西王和至交之间的秘密。
原本,如此完美的玉指,是足以弥补李子昕的缺憾的。
可是就在李子昕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西王府的人都被杀了。就连笼中的鹦鹉,都被整齐地削下鸟头,安静地躺在纯金打造的鸟笼中。
西王果然富有,就连鸟笼都是纯金所造。这样的奢侈,除了富可敌国的西王,谁能做得到?
三十一具尸体,除了西王李浩,全部都被削下了人头。
西王当然不可能痛快地死去,他身上的经脉是被一点点挑断的。
这样的死法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西王被杀的时候,一定有人逼着他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第二,是他自己想法子拖住了杀他之人,好让段妃和李子昕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也许,两种可能结合在了一起。
在三十一具尸体中,有白发老讴和未长牙的婴儿,却少了段妃和李子昕。
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不管是杀与被杀,都是一种痛苦。
西王身上数不清的刀口,终于证明了一件事情。
他不计其数的财富,除了他自己,还有其他人知道。而且,知道他财富的人,比西王更需要那笔财富。
人为财死,果然。
西王不是为财而死,却因财而死。一个太有钱的人,是活不长的。
一世的枭雄就这样死了,西王府上,连只苍蝇都未能飞得出去。
(2)
初春的清晨,轻微的晨风中带着刺骨的寒冷。
一个衣着华贵绝色妇人拉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神色慌张地在肃杀的旷野上狂奔。
“娘,我跑不动了。”男孩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带着稚嫩的平静,似乎绝色夫人脸上绝望和恐惧的神情是离他十万八千里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绝色妇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回头看了看了空无一人的旷野,拉着小男孩迅速地窜入草丛。
“子轩,你可知道我们西王府只剩下我们娘两了?”绝色妇人无力地惨然一笑,伸手摸着男孩左手拇指道:“第一个九年都过不了,天机道人不该扔下你的,当初就应该让他把你带走。”
二人正是从西王府上死里逃生逃出来段妃和李子昕。
“我们回去吧,不能丢下父王的。”李子昕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坚决地道:“要死,我们一家人也应该死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怕死,那便是不知道死亡是怎样一回事情的人。无知者无畏,说得不错。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到李子昕的脸上,白嫩的小脸上登时出现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段妃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冷笑:“你死了,谁替父王报仇?属于他的江山,谁帮他要回来?”活着原本就比死难,一个不怕死的人终归比一个敢于面对生活却怕死的人要懦弱得多了。
李子昕吃惊地看着母亲,原本慈祥娇弱的母后此时满脸的杀气,如同一只已经发狂的狮子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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