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转过头去。一滴眼泪,含在他的眼睛里――谁也没看到。
贞杏一进入刘家,刘太太就觉得气氛不对。她认识的贞杏,整日都将笑容挂在脸上的,可是,今天确愁容满面。
“哎呦,今儿是怎么了?”刘太太一面嗑瓜子一面问道。
贞杏尴尬的笑了笑,突然对刘太太说道:“梅姐,我要走了。”
“去哪儿?回乡下?你还和齐博松赌气呢?别犯浑了,妹子。要走也是她小柔走,不是你走!你是齐博松明媒正娶的媳妇,凭什么你走?就算是齐博松要纳妾,你也不能让她进门!横竖,在外面弄个外宅子。眼不见、心不烦!”刘太太说道。
贞杏苦笑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不是去乡下。”
“那是去哪儿?”刘太太一听,诧异的问道。
贞杏看着刘太太的那张大胖脸,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感。原来,别离的时候可以原谅一切。不管是仇人、朋友,在别离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珍贵。
“老家来人了,我,要回老家去了。”贞杏幽幽的说道。
刘太太突然打了个冷战,贞杏说这话,仿佛是在说,牛头马面来了,她要跟着他们离开了。刘太太觉得这句话十分的别扭,充斥这一种不详的感觉。
“你说,你要回老家?”刘太太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贞杏点了点头,垂着眼睛看着刘家那湘绣的桌布。刘太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你的老家,不是,不是在京城吗?”
“恩。”贞杏回答到。
刘太太连连安慰道:“哦,回去看看也好,都多少年没回去了?这次回去,打算在老家住多少天?”
贞杏抬起头来,像是神经质一样,盯着刘太太的眼睛说道:“这次回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刘太太被贞杏盯的浑身发冷,不禁的打了寒战。回过神时才惊呼出来:“你浑说什么,怎么能不回来?齐博松跟你去吗?”
贞杏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继续说道:“齐博松不跟我去,我一个人回去。这次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别浑说,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总不能在娘家住一辈子!别犯浑了,你是齐记的女主人,怎么能将你辛辛苦苦创下的事业交给一个外人?凭什么便宜了齐博松和小柔!你这糊涂的东西!”刘太太嗔道。
贞杏听刘太太这顿没好气的训斥,突然掉下了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这个时候,能有这样一个人套心窝子的和她讲话,是多么的难得?
贞杏突然觉得,这里的世界还有很多可爱的地方。每一天是一个新的开始,虽然,它与前一天没有什么不同。但终究是新的,是她喜欢的。
可是,回了京城,她,就是在坐牢。
她不会在遇到这么可爱的朋友,她遇见的,只是不停的在老佛爷面前说自己坏话的妹妹。她也不会有这般的自由,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宫里的一切,都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恐怖――却有无数的父亲,为了家族的利益,将女儿送进这恐怖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