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岚祯恨不得将满口银牙咬碎,她发誓,一定要杀了慕容垂。
可是,岚祯的厄运远没有结束,如今一直在身边默默保护她的慕容恪已死,作为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可足浑要杀掉一个区区的上官岚祯简直易如反掌。没过几日,她便被打入天牢,开始了遥遥无期的牢狱生涯。
而这一切,并非是可足浑氏手慈心软,不欲杀她,乃是慕容评紧急关头觐见太后,晓之以理,在他看来,慕容垂虽然已投奔了大秦,可他的目的却很明显,他一定是想借助秦国的力量来消灭燕国,慕容垂这个人有雄才有伟略,在燕国,太后几次三番都没有能将他除去,恐怕日后他休养好生息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大举进攻燕国,若如此,燕国便随时都处于风雨飘摇的命运之中,而他们手里唯一能够攥住的一张王牌,便只有这上官岚祯了,所以,她还不能死。
而燕国太宰慕容恪身死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周边几个国家,当身在秦国的慕容垂在朝堂上乍闻此消息后,当即便犹如五雷轰顶,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上前启奏苻坚道:“启禀大王,臣以为此时正是我大秦伐燕的最佳良机,臣不才,愿带兵出战,定然将大燕国一举荡平。”
“嗯,没错。”苻坚从御座上站起来,踱到慕容垂的面前,直视着慕容垂的双眼说道:“不瞒你说,孤王早有伐燕之意,争奈燕国有慕容恪慕容垂两兄弟,实乃燕国栋梁之才,可现如今,慕容垂已经投奔了我,而慕容恪竟被内乱丢掉了性命,想那燕国从此便再也没有你们兄弟俩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剩下的那些王公大臣,都是些只懂的溜须拍马的奸佞小人,料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传我命令,即日起准备出征,军队这几日一定要加紧操练,我们一定要一举将那大燕国土地踏平。”
“是,我马上去准备!”慕容垂领了命,大踏步走出大殿,可刚一出大殿门口,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止不住泪如雨下。刚才在殿上,当着苻坚与王猛的面,他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还要强颜欢笑,可是他的心却早已被劈成了八瓣,而他仿佛已然听到了那瓣瓣撕裂的声音。他的心何尝不在流血,那是他的国家,那是他的祖先拼了性命辛苦打下的江山,创下的基业,而如今,自己作为一个叛国者要带领异国兵卒前去践踏,去杀戮,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
令他更加难过的,还有四哥的死讯,在这个世界上,四哥是自己从小到大最亲的亲人,所以即使是四哥粉碎瓦解了自己辛苦创建的青云帮,他也可以选择原谅他,因为,在他心里,再没有什么能超过他与四哥之间的这份手足之情。也正是因为他看重这份兄弟间的情谊,他宁愿将岚祯留在燕国,目的也是为了成全四哥。
可如今,四哥去了,那祯儿呢,太后会放过他吗?不会,一定不会的。那她会杀掉祯儿吗?慕容垂相信可足浑做的到,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