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岚祯的双眼已然模糊。“可是你身体里的毒性怎么办?”岚祯担忧的说道。
“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是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掉的,我要慢慢的折磨他,以后,每个月的今日毒性便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一年之内,管教他的五脏皆糜,全身溃烂。哈哈哈哈哈哈”
“拿了我的令牌,走,还不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慕容恪强忍身体的剧痛,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力不可支,渐渐瘫软在地上。
岚祯接过慕容恪的令牌,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在这一刻,她对慕容恪的冰封的心已经开始融化,今日的一切皆是由自己而起,是自己欠慕容恪的。
“我叫小叫花子们先服侍你,你在这里等我,事成之后,我马上回来,你一定要忍住,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最好的解药的,你要相信我。”时间紧迫,岚祯只好忍痛离去。
“你是在为我难过吗?呵呵,我终于能在你心里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了。恪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慕容恪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嘴角渐渐流出白色的泡沫来,身体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然而此时,他的心里却是这样的想着。痛苦的感觉已然麻木,他的心里此刻竟溢满了幸福。
真心去爱一个人,果真有这么累吗?许多年前的一场婚誓,竟注定自己要穷尽一生去追寻,可悲的是,自己的爱竟然如此的卑微,卑微到要以一个人的性命去博得一点点同情和怜悯。可是,即便如此,慕容恪也毫无怨言。
而此时此刻,慕容垂正在一步一步迈向行刑的法场。
他全身上下披枷带锁,衣衫不整,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头发凌乱不堪的披散开来,昔日神采奕奕的面孔如今也早已变得憔悴不堪,只有那双如鹰鹫般的眸子,不时的从凌乱乱发中射出一道道寒光来。每向前走一步,沉重的铁铐脚镣便会发出一阵悉里唰啦的刺耳的响声,这响声也刺痛着在场的所有人的神经。法场的四周,此时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围观的人,人们无法理解,于大燕国战功赫赫的太宰大人,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过,竟然会被皇上处以极刑。
“大人,一路走好啊……”
“太宰大人,你放心,每年您的忌日,我们都会为您供上一炷香的。”
“太宰大人,您到了那边,一定要保着我们大燕的安危啊……”
四周的老百姓纷纷表达着他们对慕容垂的不舍,为他伤感,为他惋惜。慕容恪只好每过一处便略作停顿,他无法对那些百姓施礼,只好淡然一笑,却不想被身后押解的宫人向前猛推了一个踉跄。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时辰就要到了。”
慕容垂向人群中四下里张望着,却并没有看到他要找寻的身影。岚祯啊岚祯,别再费心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可惜,我竟没有看你最后一眼。慕容垂慢慢闭了眼,神情麻木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