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喝酒,不醉不休!”
“当”的一声,是众多酒碗相互撞击的声音。
慕容垂偷眼望向慕舆根,只见老将军好像在强颜欢笑,似怀着很重的心事一般。
“老将军莫非有心事?不知能否说与垂听?”慕容垂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最不擅长拐弯抹角。
“唉!”听了慕容垂的问话,老将军长叹一声,“事到如今,老夫也不得不直言相告了,老夫此来是带着机密任务而来的,临出征前,皇上亲口、交代老夫,无论此战成功与否,王爷你都不能活着回去,可是,老夫又怎能下得去手呢?老夫跟随先皇多年,自问无愧于江山社稷,只一件事,老夫做错了,是真的做错了。”
“爹,你做错了哪件事,让您老至今耿耿于怀?”慕舆龙好奇的追问。
“老夫错就错在当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礼教阻挠皇上册封太子。看来,还是先皇眼光长远,看得清楚仔细,老夫当时倒是被猪油蒙了心。老夫与诸位大臣誓死保举的当今圣上,越来越昏庸无道,最爱听信谗言,亲信小人,纵容妇人干政,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只管自己享乐。想我大燕国江山社稷,若没有王爷您支撑,恐怕早已改姓易主。老夫真是有眼无珠,悔不当初啊。”
“老将军言重了。”听了慕舆根的话,慕容垂嚯的一声站起身来,双目炯炯“那么老将军想怎样处置垂呢?”
“王爷千万不要误会,老夫此刻就是撇了身家性命也要保你不死,老夫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为夺皇位而手足相残,每一场政变,都会生灵涂炭。”慕舆根叹道。
“多谢老将军直言相告,垂当永世铭记于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想我堂堂七尺男儿,竟被自家皇兄追杀至此,还要蒙老将军怜悯,实在让垂忍无可忍。垂本无叛乱之心,虽早便知皇兄有今日之想,亦向来只求自保,时至今日,再无可忍,不若勇敢站出来,接受一场新的挑战”慕容垂刚毅的脸庞,此时写满了坚定的神情。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须从长计议。为今之计,是要想个办法将这一关混过去再说。慕舆根说道。
“实不相瞒,今日之事早就在垂预料之中,故而已略有准备,老将军可曾听闻江湖中有关青云帮一说?”
“青云帮?有啊,老夫听说这青云帮的弟子个个冷酷无情,都是经过专门训练过的杀手和死士,若要谁三更死,绝不会苟活至五更,故此青云帮的名号在江湖中响当当,令人闻之色变。不过,老夫对这个青云帮颇感好奇,我仔细研究后发现,这青云帮的弟子都是组织严密又极讲江湖义气之人,他们杀的,也多是那些被老百姓深恶痛绝之人,这一点,倒是令老夫极为赞赏。”慕舆根捻着灰白色的胡须侃侃道来。
“那么老将军可知这青云帮由谁掌事?”慕容垂继续问道。
“这个嘛,老夫就不得而知了。想必也定然不会是个泛泛之辈吧。”慕舆根将话说完,目光移至慕容垂的脸上,“王爷因何问起此事,该不会这个掌事的就是王爷您吧?”
“老将军所言不假,本王正是青云帮的总舵主。”
慕容垂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