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沿途风餐露宿,长途跋涉,战斗力定会削弱。而我军虽人数不多,但每日操练,战斗力强盛,足可以以十当百。末将认为,我军应趁鼠辈尚未喘息之机,尽早出奇兵,打他个措手不及,先挫挫他们的锐气。”副都统张勋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老夫觉得此举甚是不妥。”众人的目光此时又随着话音全都落在了总兵大人段宏身上。这段宏乃是先皇后段氏的叔父。
“哦?总兵大人有何高见,我等愿闻其详。”张勋见段宏对自己持反对意见,便开口询问。
‘老夫认为,吴国向来对我大燕虎视眈眈,蓄势已久,每日操练军马,只为今日背水一战。今吴国气势浩荡而来,虽路途遥远,沿途多有艰辛,但这些兵力必都是精挑万选出来的,老夫此言并非挫我等锐气,扬吴国威风,实乃老夫提醒各位,强兵面前,千万不可轻敌,须谨防骄兵必败的道理。若没有完全之策,决不能轻易出兵,等我军搬来了救兵,两下夹击,这才是必胜的稳妥之道。”段宏话说完,向大家拱手致意,又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哦?现在我们内部有两种意见,各有各的道理,大家可还有其他的想法,但说无妨。”慕容垂还想听听他人的意见。
底下人们私下里纷纷议论起来,慕容垂听出,他们之中有人是和张勋一样主战的看法,还有一部分人主张采用迂回之术,尽量拖延时日,以等待援军的到来。看到这里,慕容垂发话道:“既然大家意见相左,双方又都各持己见,一时半会儿难以定夺。本统领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既可以挫敌人锐气,扬我军威,又可往后拖延一段时日。
“什么办法?吴王,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吧,”众将领一听慕容垂这话,纷纷相问
“金蝉脱壳。”慕容垂抿嘴淡淡一笑。
“金蝉脱壳?……”大家纷纷揣度起来。
“好!果然是好计谋,统领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给吴军制造一个假象……”
“没错,知我者段总兵也。”慕容垂背剪双手,慢慢踱步,“兵书有云,兵不厌诈,本统领就是要和他们玩一玩藏猫猫的游戏。诸位请看,只消如此这般……”慕容垂将地图平铺于桌上,众将一起将头围拢来……
翌日辰时,吴国军队果然浩浩荡荡逼近城下,吴国大将张虎打头阵,但见他头戴金盔甲,身着金色铠甲护心,身形魁梧,威风凛凛,有万夫难敌之勇。此刻,他正端坐于马上,神色严峻,目光炯炯。自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身经百战,久经沙场,逢战必胜,除了在燕国曾吃过一次败仗,自认从未轻易败给过敌手。可是,也正是由于那一次的败仗,使得自己再无法在本国立足,只得远走他乡。只因出兵前自己太过轻敌,不听人言,还当众立下军令状,将自己和众将士的性命做了担保,却不曾想就是在那场征战中,遇到了他这一生唯一的对手,慕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