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稀有珍品,吓得满朝的文武大臣全都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
好不容易退了朝,身旁的于公公极是善于揣摩圣上心理之人,他悄悄给可足浑皇贵妃报了信,让她去安抚安抚皇上,希望皇上会听她的劝告,可足浑皇贵妃思忖了片刻,却推说身子抱恙,嘱咐于公公把消息透给皇后娘娘,于公公将皇上的情形向皇后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通,皇后急于在皇上面前示好,便急匆匆前往皇上的寝宫,却不曾想到,还未及自己开口,便被慕容俊训斥了一通,并扬言再不想见到她,看到她便会心烦的厉害,叫她马上滚。皇后听了,赶忙跪在大殿上磕头请罪,但经过此事之后,皇后心里仅存的一点对皇上的念想也荡然无存了。
而可足浑氏在听说了皇后的遭遇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皇后这头蠢猪,果然中了本宫的计策,皇上盛怒之下,断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意见,何况是她?只不过自找没趣罢了。”说着,可足浑氏将一把即将燃尽的紫色珍藏蜜结绿奇楠沉香香材扔进了金桐色狮身香炉里,大殿之内顿时紫烟缭绕,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宫殿。一丝冷笑渐渐浮上可足浑氏的嘴角。
及至黄昏时分,皇上才去了岚祯的重华宫,见岚祯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又经不住她再三劝慰,只好上了龙辇去了温婕妤那里,温婕妤倒是热情,一见皇上,马上便撒起娇来,直往皇上怀里扑来,若平时的话,慕容俊也许会很高兴,也会由着她的小性子跟自己胡来,可是今天的心境被奏章一事闹的的确是心烦意乱的厉害,他只想找个可心的人跟自己说说话,所以当温婕妤向他撒娇扑过来的时候,慕容俊铁青了一张脸一把将她推开,唬的温婕妤一动不敢动,真可谓皇上的心似海底针,凡人又怎会揣摩圣意呢?
慢慢在几个宫殿之间漫无目的的踱着,不知不觉,竟再次来到岚祯夫人的重华宫前。
“皇上,刚才您已来过夫人处,夫人身子不适,是否去别的宫中走走……?”于公公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慕容俊并不理会他,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大跨步便直接迈步进去,彩云见皇上又返回来了,刚要去禀报夫人,慕容垂一个手势,便要她退了下去。
此时,岚祯的一门心思全都在那绣品之上,全然没有意识到皇上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她正兀自看的出神,不曾想绣品被慕容俊一扬手拿了过去。岚祯惊愕之余,抬头望见是皇上,便赶忙请罪:“臣妾罪该万死,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望皇上责罚臣妾。”
慕容俊并不理会岚祯的话,他展开手中绣品,“夫人果然手艺精湛,竟把这副鸳鸯戏水图拿捏的栩栩如生,朕观之针脚细密均匀,若非一针一线皆有情,怎会绣出如此怡情的景致来,不知夫人这副鸳鸯戏水图可有什么寓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