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不喜欢凤大人,老和他作对呢?毕竟他是你的姑父。”岳思忆给她泡好一杯茶,便回到自己的古琴旁弹了起来,一曲《高山流水》。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针对他?”岳思忆停下弹奏,笑看着她,这两天下来,她还是做了点功课,知道凤秉延娶了玖西王的妹妹为妻。
“你竟然那么骂他,定是你们不和了。而我也从街巷知道凤太师并不喜欢他的元配夫人。”岳思忆说完,便看着眼前眼神变幻的少年。
“你是不明白的。”岳思忆也不再问,继续把那弹奏了一半的《高山流水》奏完。
……
“你知道嘛,其实你很像我的母亲。”突然的一句话,岳思忆一震,手指停留在琴弦上,难道他的母亲就是衣子柔,衣子罗的亲姐姐?岳思忆不敢再随便接他的话了,就这样听着他说,听他述说他心里的不快。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逝世了,那时我才五岁。”他猛地喝了杯茶,继续说道:“那时凤秉延还只是定国公手下的一名将军,护送我母亲到玖西之后便留在了玖西城。我父亲待他极好,他也不让父亲失望,只是不知道他与母亲从小相爱。”他停下来,又灌了一大口烈酒,“他来的那年,我姑姑刚好从京都回到玖西,直到我五岁的时候,母亲重病,快不行了,母亲想要回邯郸城看望父母最后一面,父亲看到母亲已经病入膏肓便没有同意,那可恶的凤秉延边偷偷带着母亲离开了玖西城。当父亲找到他和母亲的尸体时,父亲当场便要杀了他,要不是姑姑以命相博,他早就已经化为一堆黄土了。父亲打断了他一条腿后便把他赶了出玖西城,而姑姑也在那晚离城随他而去。没有想到多年后,他竟在京都有了出息,处处与咱们玖西城对着干。”
岳思忆只是一个旁听者,并没有发言。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相似。”斐千悠眼睛微红,泪光闪闪。岳思忆只是笑着,她当然知道他说自己和哪个人相似,毕竟她们是嫡亲的姐妹,多少有些相象。“你长的真的很像我的母亲,也更像我的姨母。”听他说到衣子罗,岳思忆心里一震,人微微颤抖,只觉的心口有点发同,什么滋味都有,就是说不出口。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凤秉延那家伙倒还没有忘记母亲。该忘的未忘,不该忘的人却已经早早把她忘掉。”只怕他的父亲现在连他母亲长的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了吧,想到这里,不由一阵苦笑,望向脸色严肃的岳思忆。
“你明天能和我到景山去看枫叶吗?”岳思忆不语,她不知道大公子同意不同意,而且她的身子也不容许,但这山少年怎么说也是这身体的外甥,正犹豫间,他道:“我只想回忆一下当年和母亲来景山看枫叶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因为我那天第一眼看到你后就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母亲。”
“我会和你去的,放心。”说完这句,过了许久,她都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她的儿子与女儿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