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舞没有看到,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的白沧忽然间嗅了嗅鼻子,蓝眸紧紧盯着一个青衫男子从那群黑衣人的尸体旁目不斜视地走过,手中提着一个纸包,步伐有些匆忙。
白沧闻着青衫男子路过时,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近乎消散的味道,有些不确定,这个男子身上好像带着一丝苍澜的气息,却是极浅极淡,飘忽不定,白沧却是立刻做出了决定,把手指划破,挥手一甩,便见一颗颗蓝色的液滴飞向了地上的尸体,随后跟在了那男子的身后。
慕容花溪一把将妹妹抱住,上看下看,检查有没有受伤,待看到除了发髻有些凌乱,衣裳还算齐整,只是满脸的泪水看起来十分狼狈,一双黑亮的眼睛红肿似桃子,不由急忙问道:“小舞,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怎么能一声不吭跑到那马车上啊,万一你摔下来可就……那个夫人也不是个好想与的,连我都打不过……哎,你呀……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哥,我再也不乱跑了,对不起,对不起。”慕容舞只是趴在那个熟悉宽阔的胸膛上,带着哭音反复道歉。
“好好,我慕容花溪这条老命可禁不住你吓啊。”慕容花溪见她这般,也没了指责的怒气,无奈得抱着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忽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慕容花溪往后一看,见那个蓝衫男子早已经骑着马,慢腾腾往小镇外走去,桃花眼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想起方才小舞不见了,这人似是比自己还要着急惊慌,虽说是为了不让他国的公主在自己国家出事,但……他们一直沿着路上的车辙痕迹追着那马车,不成想,追着追着竟是一路往南而行,待他们看到了那个马车时,心中是有惊又惧,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但奇怪的是,那马车行走的极慢,慕容花溪还没来及上去,眼前便是一道蓝影闪过,就见那沈清云已经挡在了那马车前。想着那个出手狠辣的碧裙夫人,慕容花溪心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担忧。却不料,那夫人同沈清云脾气甚好得说了几句,便见沈清云一脸喜色得返了回来,而后他们才改了方向直奔东平镇而来。
慕容花溪想着这次父皇让小舞跟着自己来岐都的目的,看着那个蓝衫挺拔的背影,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一入宫门深似海,那里从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舞性子单纯,她绝对不适合当那人的一个妃子。
擦干泪的慕容舞才想起小粟来,却是回头时,不见了少年的身影。就连那满地的黑衣人的尸体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滩血水和一张残破的大网,神情一愣,慕容花溪却是拉着她上了马,挥鞭追上了沈清云。
白沧悄无声息地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白衣上隐隐泛着青光,让整个人看起来都朦胧隐约起来。
赵静似是发觉了什么,回头却是空无一人,不由暗笑自己多心了。绕过两条拐角,走过一条长长的胡同,终是回到了小院门前。
赵静看着开门的苍澜,提了提自己手中的药包,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侧突然一阵疾风,便见一个白色细瘦的身影忽然扑进了苍澜的怀中,还有一声软糯好听的声音:“苍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