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白沧见苍澜的指尖拖着一根长长的蓝色长丝,十分奇特。
“原来是这样。”苍澜想了想,凝神像是使用天丝一般念语,只是没有结印,果然,那天丝顺着自己的指尖,慢慢滑上了她的衣服,一寸寸消失了。
萧旷也是看得一奇,“我真没猜错,果然姑娘能用它,哎,这盒子放我这里多久了……都记不清了,说来也巧,这个盒子还是我从摩罗带回来的,一个姑娘匆匆找到我,说是让我帮忙给这根长丝铸造两个银环,她自己带着一块特殊的如同银一般的石头,后来,我把这两枚指环同那银丝合在一起,奇怪的是我再也看不见那根长丝了,而那两个指环也取不下来了……而说好第二日要来取物的那个姑娘,我等了她足足一个月,都没有再回来……”
“日后我每去摩罗都要去找那个姑娘,这么多年了,却是无果……今日,我就把它送给你吧,若是其他人拿了,也不一定能用啊。”看着盒子,萧旷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这也算是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一件事了。
“那,好吧……多谢萧伯伯了……”苍澜只好应道。
白沧见状,还是很奇怪那根蓝色的长丝,像是会随意出现隐藏一般,忙说着要看看,苍澜只好又唤那丝出来……
这样,倒真像是那丝有意识一般,让一旁的萧旷和白沧称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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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楼台,日光静好,临窗的书桌上展开着一幅未完的画。
一个清贵隽雅的年轻男子手中正在描画的笔忽然间一顿,随即心口一痛,桌上的一幅墨梅立时洒满了点点鲜红。
见此情景,一旁正在抬袖磨墨的罗裙女子立时惊喊出声,扶住男子有些摇晃的身子,美目盛满担忧和害怕,道:“公子,你怎么了?”
祁洛微愣,默然地擦去了唇边的血迹,看着桌上已变成血梅的墨画,眼中竟是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狂喜,不由轻轻吐了口气,用功平息了胸口处的痛楚,转头对着秦思,淡淡一笑:“无事,一点小意外罢了。”
秦思是个心细之人,见他说是无事,只是那一双手此时还有些颤抖着,不由道:“公子,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是不是前些日子的身体没调理好又病发了,我马上去请郎中过来。”
她没忘记,自从无名前辈走后,公子整整昏迷了两个月,她含着惊惧和担忧日日守着,而公子前些天才醒过来,今天公子心情不错,她侍奉在一侧为他磨墨,却是见他好好地吐血了,怎能不心惊。
“不用了,秦思。”祁洛伸手拉住了她,嘴角弯起,神色带着几分喜悦,解释道:“没想到血契这么快就被触发了……那就是说,那个人要回来了么……秦思,那个人真的要回来了,到我身边……”
秦思听着他有些断断续续的话,抬眼见这人一向平静的神色满是激动和喜色,心中俱是苦涩和疼痛。
她自然是知晓祁洛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那是祁洛棋盘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因为那人和公子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容颜,而因为这一点,就注定了那个人的结局,不是么?就算是借用了公子心上人的身体,但那个人依旧不是她……
秦思想到此,心中的痛和嫉妒散了些,却是无法摆脱心中笼罩着的淡淡哀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颗棋子……只是她的心甘情愿,能否换来公子心中的一点在乎?
“公子真的无事么,这幅画既然毁了,就别画了……公子还是先去榻上歇息一会吧。”秦思作势欲要拿走那幅画,祁洛却是拦住了她。
“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房中去。”祁洛此时心中的喜悦散了些,神色换做的平静,只是扬起的嘴角显示着男子的心情不错。
“是,公子。”秦思一愣,应了声,转头看向了那幅未完的墨梅,心思难明。
一切,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