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28
冬日里的暖阳,金子一般的洒落在席梦思上。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紫色风铃,一动不动的悬在那里,不动的还有上面停留的一双呆滞的眼睛,一双没有丝毫神采的眼睛。曾几何时,这双眼睛是那么清澈明快,婉转动人,而此刻,从海潮眼里透出的眼神,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没有动作没有表情,更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想着什么。这种表情,不禁让人联想到她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亦或许是她遗弃了整个世界。
如果说这屋里唯一还有生命特征的,恐怕就是那口老式的挂钟了,它总是不厌其烦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提醒着人们时间的存在和流逝。窗外,一群孩子的喧闹嬉戏声瞬间打破了这午后的静谧,海潮的眼睛突然间泛起了神采,目光也从风铃移到了窗外,她去开门,门被妈妈锁死了,她又快速跑向阳台,打开窗户,对着孩子们大声叫喊:“宁宁,妈妈在这里,我是妈妈啊,你去哪里了啊?怎么都不回来找妈妈啊,妈妈好想你啊,宁宁,快上来啊,到妈妈这里来。。。。。。”
楼下的孩子们被这突然的一喊,吓了一跳,齐齐的仰头向上看,呆了半晌,孩子们似乎醒悟过来:“疯女人在那里,快看。”“我们还是走吧,不然她又得总是跟着我们了”另外一个小孩子说道。孩子们依旧撒着欢的跑掉了。
这一幕被刚刚从医院回家来的妈妈看见了,她叹了口气,走上楼来,不停的劝着海潮:“好闺女,那不是咱宁宁,听话,把药吃了,然后睡一大觉,说不定咱宁宁就回来了”。“妈你说的是真的?不对,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我打死你这个大骗子,快还我孩子,快点”妈妈边劝慰边安抚着女儿,总算是把她哄好了,也乖乖的躺下了。妈妈坐在床边,伸手捋着女儿的长发,止不住又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我可怜的女儿,你什么时候会明白过来呢,逸飞躺在医院里还等着你去照顾呢,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妈妈安顿好了海潮,关了门出去了。
海潮一个人躺在床上,反复琢磨着,逸飞是谁呢?好像很熟悉比自己都熟悉,又好像很陌生,陌生到怎么想也想不起。可是,这个名字却分明让自己很难受很难受,她在一阵的亢奋过后,终于枕着逸飞的名字入眠了。
她叫任海潮,她的家乡在美丽的渤海之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村庄很小,也没有太多的人家。这里的人们既勤劳又淳朴善良,每日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贫穷,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尤其在农村,依旧是生活的主旋律。大人们每天为了生计整日在田间地头不停的劳作,地里的农活忙完了,又要去海边收些小鱼小虾,然后骑着二八大车子,沿村去叫卖。只有到了晚上,吃完玉米面饼子,喝完玉米茬子粥后,点燃煤油灯,一家人才能真正坐在炕头上,说说家常,唠唠一年的年景。
对于这些深奥的话题,孩子们照例是不感兴趣的,吃完饭,海潮就飞一般的往逸飞家里跑,两家住得很近,两个孩子差不多大,细算起来,逸飞要比海潮大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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