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媚惑君主,还进了宫来?看来哀家久日不在宫中,这规矩真是乱套了。”
“臣妾从未媚惑君主。”温若宁一概惧色,挺直了腰杆说。老太太可以训斥她入宫前所有在礼法看来不合之事,但却不能冤枉她。
“好大的胆子,竟敢同哀家顶嘴,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皇奶奶。”就在皇太后即将发飙之际,闻人延华淡淡开口,似乎有劝阻的意思。
“皇帝,后宫之事,你还是少插手的好。”
温若宁脑子嗡地一声,看来今儿这老太太是非要办了她不可。
“温美人,听闻你不但不守规矩,向皇后问安隔三差五,且言辞粗鄙,经常与嫔妃发生口角?”
耶?温若宁一愣,说她不守规矩倒是真的,可这口角从何而来?
“因为妒忌晋妃,你还打了她的宫女?”皇太后语气一步步紧逼,压得温若宁几乎喘不过气。
“我没有,是她自己……”温若宁刚要反驳,却对上闻人延华投来警告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将敬语抛到脑后。
“好,好,你个目无尊长的丫头,哀家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皇家的媳妇究竟该如何做!”皇太后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来人,拉出去,打四十大板!”
听到四十大板,温若宁瞬间如遭雷劈,四十大板啊,那是什么概念,这一板板打下去,还不要了她一条小命?
只顾着想如何打着才不痛,温若宁几乎忘了她是为什么被打,为什么打她进殿里来,十句话不到就被拖出去受刑。她也未及去想,古代后妃,怎会受这样的刑罚。
温若宁傻愣在原地的结果就是,她被几个内侍拉了出去,按在一张长条凳上,然后被人压住手脚,就这么尚未反应过来时,第一棍已经重重打在身上。
那一瞬,温若宁忽然醒悟了般,死死盯着闻人延华一张平静如水的面容,她想努力看清他那波澜不惊的眸子下究竟藏着些什么。她在他面前受屈挨打,他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不求他会疼她爱她,但起码他是知道真相的啊,为什么连一丝怜悯都舍不得给。
“三、四……”棍子一下下打在身上,温若宁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嘴唇出了血,咸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温若宁扭曲地笑着,看着闻人延华,怨恨的目光几乎将他淹没。
年轻的君主负手立在殿中,看着殿外那个瘦弱的人儿兀自苦苦挣扎着,心中那尚存的几分冷漠几乎是顷刻间化为虚有。他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委屈,不敢,埋怨,这不是一个细作该有的。她的单纯,她的小心机,她的笨拙,都不是一个杀手会具备的。怀疑,也在这一瞬崩塌。
“三十!”
“住手!”
如玉的男子大步跨出殿外,一手捉住执刑的木棍,棍子上仍沾着她身上的血。
汗水几乎浸透了温若宁厚重的宫装,嘴中的血顺着唇角流下,艳丽且残忍。内侍终于松开了禁锢着她的双手,温若宁自长凳上滑下,却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