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歇息,望王妃莫要怪罪。”赵清抹了抹泪,偷瞄了眼身后的陈简及四五个闻讯而来的家丁,一句话便扭曲了昨日她来寻我的前后缘由。
我看看地上跪着的赵清,又抬眸望了眼陈简,道:“陈简,还不快扶赵夫人进屋,这初春的天儿可是寒得紧呢,莫要再冻出了毛病来。”
赵清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我这厢尚有一团乱麻未理清,她就来横插一脚,且不说她插在了哪里,就算是踢在边框上,也是够叫人糟心的。
“王妃尚未原谅清儿,清儿不能起。”赵清甩开两个丫头的手,跪在地上跟我死磕,摆明了是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认定我是个小肚鸡肠、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叹息,俯身扶住赵清道:“如此小事我又怎会放在心上,赵夫人请起罢。”
赵清含泪看了我一眼,这才晃晃悠悠地起了身。陈简立在她身后长舒一口气,显然也是对这位侧妃头疼得紧。
“陈简,难道府上都无事可做么,何时多出这许多闲人?”我环视着周围的家丁,对陈简道。
“王妃教训的是。”陈简垂首,继而回身对着那几个“闲人”训斥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干活!”
“是,是。”
待院中杂七杂八的人都退了下去,我才回首望着赵清淡淡道:“赵夫人若是喜欢我这沁雪院,随时来了便是,何苦还要带这许多人,倒是显得乱糟糟,没了章法。”
赵清尴尬地笑了笑,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便低声嘀咕了一句:“王妃误会了。”就再无下文。
我默了一瞬,接着道:“赵夫人近来瞧着气色实是不错,看来前些日子倒是月尘多虑了。”
“嗯?”赵清面上带着些茫然望着我。
“我原是想送赵夫人往青竹别院去休养些时日,一来算是将月子养好,二来也是疗养心伤,可现在看你一切如常,也就是我杞人忧天了。”自打小世子夭折后,我就没怎么瞅见赵清伤心痛哭,茶饭不思,倒是卫昭华黑着一张脸着实是黑了段日子。我原本有心将赵清送到卫昭华在东郊的青竹别院,也好让自己耳根清净些,可目前看她的状态,卫昭华怕是不会同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