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外候了片刻,便听见屋里的惨叫声,王爷冲进去时,就看见花公子手上满是鲜血,稳婆手中抱着已去了的小世子。”
“当时房中可有异常?”
“只是有股奇异的香气,再无其他。”
“王爷因何断定是花公子下的手?”
“稳婆和医官都说听见了小世子微弱地哭声,但花公子却说没有。而且……”陈简犹豫着,“当时是由花公子为赵夫人接生的。”
“他?”我惊讶地几乎要喊出来,他一个男人,怎能……真是让人汗颜。“稳婆为何不拦着?”按按发胀的太阳穴,我蹙眉问道。
“稳婆说花公子当时告诉他们,只有他亲手接生才能保证赵夫人母子平安。”
闻言我忍不住轻笑出声,陈简疑惑地看着我,我摆摆手道:“你好生照顾王爷,别出什么差池。”
“是,陈简明白。”
我回望了眼院里那棵粗壮的榕树,无奈地笑笑,转身出了清莲院。既然瑞王爷发话将我发配到冷宫反省,那么我怎么着也得把戏做足了才好。
话说这樱园当真不是一般的破,除去没漏风漏雨,就同贫民窟别无二致。
展颜展翠抱着些细软,蹙眉看着布满灰尘的地面,埋怨道:“王爷这是怎的了,怎能如此待王妃?”
我手里拿了块破布,擦拭着木桌道:“别怪王爷,本就是我犯了错。”
“王妃哪里做错了?不过是讲了实话而已。”展翠气哼哼地将手中被褥放在展颜手中,赶忙走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抹布。
“丫头,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便罢了,出了门去可不能同别人乱讲。”我-操了手立在一旁,心里略略有了个打算。
“是,展翠明白。”她小嘴一瘪,道:“奴婢就是看不得王妃受这般委屈。”
“不过是换个院子住,算得上是什么委屈?”我掸掸身后木凳上的土,一屁股坐上去,“比起我前些年的生活,这已可算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我说的是实话,遥记得我那前两世,一世为妓,一世为后,皆是倒霉命。为妓那世,一日不挨打便是要感天谢地了,更不必说尊严问题,压根就不存在尊严之说。至于为后,就是更恍如一场笑话般,一个住在冷宫的皇后,日日受尽旁人白眼。被自己珍爱的夫君毒瞎了双眼,挑断了手脚筋,最终自尽在他再立新后的大殿之上,以血的代价换回那可怜如草芥般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