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去,“总得等卫昭华那边有了动静,才好搬回林府,否则便是空忙一场了。”
“一个女人家,总是想恁多。”
“女人若不为自己谋着点前路,就只能仰人鼻息而活了。”
“你的借口从来不少。”花无颜轻笑出声,我侧头看看他,抿唇笑笑,不再同他争辩。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生活每日只剩着周而复始的两点一线,无趣极了。
起初,我只是挑着空闲时候命了黄太子为卫昭华送去请帖,借口楼内舞姬舞姿惊艳,邀他一同观赏。
慢慢熟稔后,卫昭华前来清风楼的次数就逐渐频繁起来。随从也自开始的青衣人,换做陈简。我记下太子查来陈简的过往。拣着适当的时机同陈简攀谈,投其所好,倒也让这精明的管家对我放下些许戒心。
卫昭华心知我的身份,却从不挑明,两人间的暧昧逐渐走向巅峰。
两月后一个月朗星稀的夜里,我同卫昭华并肩坐在清风楼后院中,品茶赏月。
“月尘有一事想问王爷,却不知当不当问。”
“但说无妨。”
“自我回到京城来,家父便着手为我挑选夫婿。上到正待选妃的几位王爷皇子,下到三位尚未娶妻的尚书大人之子。这选来选去,爹爹终是觉得十二皇子颇为称心,就决意叫月尘去选了秀女一试。”浅呷口茶,我深叹,“月尘这般讲话,确是有所不妥,但我听闻十二皇子平日里并不一心上进,且流连花丛,夜夜笙歌,月尘心中……很是不愿。”
“十二弟?”卫昭华双眉忽的蹙在一起,轻哼一声,“他配不上你。”
“可毕竟父命难为,”复又叹息,“月尘虽是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不拘于世俗之礼,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是不能违的。”
闻言,卫昭华沉默良久,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过瓷杯细细的杯口,忽而凝眸望着我问道:“月尘,若是做瑞王妃,你可愿意?”
唇边勾起矜持的笑,我道:“但凭王爷做主。”
娶我,于卫昭华来说,可算是不赔稳赚的生意。其一,林正廉在朝中所占的地位不可小觑,得他便是得了半壁江山;其二,本上仙自认不是愚笨之人,作为报答,我就是辅佐他夺下那把龙椅又何妨。
十日后,卫昭华请旨赐婚,皇帝老儿一见是宠臣之女,自然无可反对,一道圣旨降下,准了。
清风酒楼至此也就到了关张之时,不过我心中尚且有些盘算,便将酒楼过在黄太子的名下,留他在楼中上下打点。
花无颜对于我随意处理他家中房产之事,不闻不问,整日所忙就是陪我试试嫁衣,试试妆容。
楮墨与牛奶早早接去了林府,由林府安排妥当,一个请了师父每日教文习武,一个着了侍从每日追逐打闹,小日子好不惬意。
须知皇家儿子娶儿媳是相当繁琐之事,一方面由术士挑选良辰吉日,一方面礼仪规矩我必须一样不落,全部要烂熟于心。
起初我倒配合地往宫里杵了几日,后来着实嫌麻烦,就召来魅箴替我扎了个草人变作我的模样,替我在几位女官手中轻声慢语,碎步缓行。
我则猫在清风酒楼后院,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夜夜观舞姬摇曳生姿,倒也过得充实。
许是皇室那位挑日子的人深知我心,于是便将大婚定在九月初二,一个该是秋高气爽的日子,一个就在两天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