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事,对他更是深痛恶觉,不许曦和与之来往。幸好曦和因为只与丰隆交好,跟姬静不熟,听了家中太座大人的话,便点头答应了。
后来他到楚国祀庙来的时候,将此讯告知齐燕妮,并问丰隆过得如何。齐燕妮说姬静是天子,虽然总被臣子管着,但生活是不成问题,而且就连后稷与句龙两人,也不得不听命于他,不用担心。曦和见是如此便不再挂念。
于是众神人之中,也只有云中君还对丰隆的归期念念不忘,尤其是列缺,招她来的时候,她总是满脸不高兴,记恨着齐燕妮丢下丰隆自己走了的事儿。
因此,列缺还使了小性子,当年给楚地降下百道霹雳,毁伤宫阙城池等等。直到帝俊游逛时候看见,回来小小地批评了她,她才恨恨地放弃了报复行为。
这期间齐燕妮继续学习巫法,依然不得要领。
巫妣也并不如她所说的那样,与巫咸一齐教导她,那女子见她平安到了祀庙,便牵着她家那头大花牛出门去了,一出去就像丢了一般,再也不知去向。
值得一说的喜事,大概就是公子徇了,在齐燕妮到楚国的第二年,公子徇的长兄,也就是国君熊霜,突然大病一场,仆街了。然后剩下的三个弟弟一阵你争我斗,老二死了,老四逃了,老三熊徇修成正果。所以说现在不能管人叫公子徇了,多不尊重的,得叫楚君才行。
齐燕妮看他,越看越觉得像公子谆,是说人家同宗同脉,养出来的孩子有像先人的,自然也不奇怪。更何况公子谆德行好,楚君被人说像他,反倒可以算作是称颂的呢。
有一茬没一茬地想着,齐燕妮手上一错,差点没将金器摔进水里。
“巫苏大人——”有人在她身后怯生生地喊。
齐燕妮转头,见是巫奴,便和气答道:“什么事,你近前来说话就是了。”
对方却还是不敢靠近,眼光瞄着的不是齐燕妮,倒是她脚边转悠的瑶方。瑶方一声不吭地扭头,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微微地动了动尾巴,示意自己留心着呢。
那巫奴更是一噤。
齐燕妮心中好笑:巫咸家中养的巫奴,怎么跟他养的老鼠一般,怕瑶方怕得要死。
“你说吧,是巫咸叫你前来的么?”将瑶方背脊上的毛顺了顺,齐燕妮继续问那巫奴。
后者小心翼翼道:“嗯……其实是巫咸大人刚收拾收拾进宫去了,让告诉巫苏大人一声。”
“进宫?为什么?”虽然到公子徇这一辈,国君住的地方已经不会比臣子差了,但是对于巫咸来说,总算是宅人难得的一趟出门。
想当初,要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或要参加巫觋的集会之类,巫咸是决计不会离开丹阳半步的,而且听说他在荆楚还建了一个什么屏障,就是跟结界差不多的东西,可以屏蔽大部分的恶神,不让瘟神旱神之流溜达进来,以前西王母就是因此被拒在荆楚之外的——当然即使是现在,它还是没被允许进入,巫咸依然认为它是瘟神。不管祀庙里面住的是巫妣还是巫苏,巫咸始终是一把手,他说了算的。
巫奴听了齐燕妮的问话,答道:“巫苏大人,听说是宫中出现了不好的兆示,君与诸位大人都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