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静一路畅行无阻,来到牛车前,顺手把巫咸娃娃搁在牛脑袋上,
抓住牛的犄角,巫咸娃娃对姬静说:“巫苏是白日里热坏了,所以首先要通气敞风,兼及……大王?”人家还没说完你不可以就这样闯进去啊,听话听一半怎么行,喂呀!
姬静掀起帏帐一角,顿时被这耿直的重量和质量折服,他探头进去,便感到温热潮湿的气流迎面扑来,隐约中还带着熏香的甜腻之气,这么些色彩混合下来,彷佛每一分空气之中都写着个“病”字。
而车帐内中是毫无灯火的,大概是害怕起火,又或者祭祀之前禁火,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照明用具。
姬静钻进帏帐里,摸了摸,只感到席子上都是厚重的帐子垫着,或者还有些别的衣料之类。他指尖一不小心便碰翻了个杯子般的东西,收回湿漉漉的指头之后,不须用力便能嗅到醇香。
作为天子,他得是国民的榜样,所以平时是不能饮酒的,只有大典上可以碰一两杯而已。
如今嗅来,香气这样清冽,倒是勾得他羡慕起巫觋的生活来了,根本就每天都在过节嘛。
再继续摸黑寻找,车内不算大,但在黑暗中触觉总是被放大的,所以他觉着这车里还真是宽敞了,如同做游戏一般,一时竟然不能将人给找出来。
然而他的指头终于触碰到与帏帐不同的料子,像是抽丝做的衣服一般轻薄又带着凉气的,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的东西。
姬静心中一喜,顺着这料子摸过去,便又发觉这衣料之上,多覆了一层薄纱,再往上,又是一层麻布,再往上,还带着一层柔和得像皮肤般的面衣,面衣外边更有套一件宽大的外衣,外衣上缀了不少羽毛……
――穿这么多,不热死才是奇迹!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下又摸索一番,这才找到病人的手,拽着拉到自己身边。
“巫苏?巫苏?没事吧?”他伸手去拍了拍病人,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觉着触手的地方都是薄汗。
病人呻吟一声,微微挣了一下,却动也没怎么动得起来,便又没反应了。
“巫苏,你这是裹太多层礼服热着了,车内又没别人,自己怎么不知道脱去呢?”姬静轻声责备着,解了系带,替她剥下外衣。
齐燕妮浑浑噩噩中隐约听见谁在训她,下意识回嘴道:“哪有……”
“你瞧,人都热得不清醒了!”
“脱了……就怕不会穿……所以……唉、好热……空调开低点嘛……”齐燕妮呢喃着,缓缓睁开眼,却发觉车内暗得什么也看不见,索性再次闭上了,只是头痛起来,兼及人又晕乎乎地,仍是难受。
姬静抱着她,却被她推了几次,没办法,便再次将她放下。
他解下佩剑支在车帐边上,硬生生地将帏帐顶开一道缝隙,让夜里的清新气流得以流入。这样一来,他自己也觉着好受了些――那股甜腻又沉闷的香气,实在令人坐立难安。
他呼了口气,回头试探着伸出手,这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摸到的是齐燕妮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