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挪(……)。
句龙继续道:“先王在的时候,西戎杀秦氏众人,你遣秦公伯之子替同族报仇,臣未曾多言,但战事失利,反倒长敌者士气,露出中原怯相——这必定是大王你不留心祭祀先祖所造成的恶果!如今还与西戎的巫女私会,又是什么道理!”
姬静听了句龙的话,立刻明白对方在指什么。
他确实派秦仲去打西戎了,当然,这个西戎并不是西王母那支,离得还有点远,所以不能算是巫苏所属的部族吧?这样想着,他看了齐燕妮一眼。
句龙是管土地的巫觋,若是出现战败什么的,他当然有资格指责姬静。
但姬静只是减少了部分供奉,又废了以前给先祖吃的公田而已,没有更大的举动,他是可以反驳出好几条论点来的。望着句龙愤怒的双眼,姬静想了想,先不吭声,如同默认了一般。
在这里与句龙争辩有什么好处,且让对方自己蹦跶去,他不奉陪就是了。
句龙道:“既然知错,立刻恢复供奉的数量!应分送的朝贡,调派的人手,也不能再短少!”
姬静对他说:“土正(此处为官职,指句龙)教训得极是。这样吧,朕先回宫,与众卿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句龙面上仍是覆着寒霜,对姬静没有好脸色,但他没多说什么,转头对齐燕妮道:“巫苏,立刻回社稷祠!”
“啊?”齐燕妮当他俩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自然跟她没关系来着,谁知道句龙这又是火药爆到旁人身上?打败仗是很郁闷啦,但她可不接受迁怒:“为什么突然要我回去?”
“你曾经是巴的巫女,后转到荆蛮处,如今更是西戎部族的巫觋!你说,本官为何喝令你立刻回社稷祠?”句龙怒道,“立刻返回,不得拖延,否则以奸细论处!”
齐燕妮跳起来:“等等,你手上又没有什么凭据,为啥突然指我是奸细?”
“需要凭据么?”句龙冷道,“当初你是如何潜入王宫重地,有何目的,可以解释?”
——啥?
提起此事,原本气势汹汹的齐燕妮顿时卡壳。
她居然将这茬给忘记了。
说起来,齐燕妮毕竟不如后稷巫咸等人的厚颜,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胡话,她心虚之后,立刻就蔫了下去,乖乖坐好,不再争辩。“好嘛,我这就回去……”
句龙瞪她。
姬静看不下去了,上前对句龙道:“土正,不如随朕回宫议事?”
“不行。”句龙立刻拒绝。
“为何呢?”姬静诧异。
“臣形貌年幼,只能跟从在弃左右,以仆从姿态出现,不可独立现身于众姬(指姬姓的周族)之前。”句龙简单解释一番,又道,“臣押送敌方巫女回祀庙即可。”
“……嗯。”姬静对他所言的敌方二字很有意见,但为了巫苏在社稷祠里不被句龙往死里整,他还是适时隐忍了。
走近齐燕妮,姬静悄声道:“巫苏,非常时期,请多保重,勿要冲动。”
“好,我知道。反正又不关我的事。”齐燕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