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巫奴便推开门,在门口处怯生生地通报道:“巫苏大人,上回那位名号叫静的男子又来了,还是想见你……”
齐燕妮顿时拉长了脸,盯着巫咸娃娃:“巫咸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才是偷闲吧?”
巫咸娃娃咳嗽一声,不予评价。
哼了一声,齐燕妮回头吩咐道:“就说我不在,呃不,就说我在沐浴,让他等!”等到天黑他自然是要赶紧回宫去应付史官核查的。
巫奴领命离去。
巫咸娃娃不赞同地低声道:“巫苏,这样做不妥吧?你是早已知道他的身份,却对天子避而不见……”
“我高兴。有本事他发怒啊,派人来砍了我啊,反正他是不敢的。”齐燕妮得意道。
这个时代说民主不民主,说专制吧也不专制,总之,天子被贵族揪着监视着,就怕行差踏错来着,而且什么刑罚都规定得很细致(也很惨就是了),不用怕某人恼羞成怒找个借口收拾掉她。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就仗着我狠不下心”,嗯。
齐燕妮放心大胆地声称入浴,然后继续跟巫咸娃娃学认字——其实就是巫咸娃娃念字给她听而已,她连看都不带看那些字一眼的。
——完全都不认得的东西,再让她这样“年迈”的人来学习,实在太不人道了。
以上是齐燕妮的论调。
然而,巫咸娃娃还没念完这一卷书的时候,巫奴就再次出现,这回是不仅怯懦更添惊慌了:“巫苏大人、巫苏大人不好了……”
“怎么?”
对方噗通一声就在门槛外跪下了,颤颤地说:“静君(当时贵族可以称君子)与楚国来的那位使节遇上,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巫苏大人,这可怎么办的好?”
“打、打起来了?”
齐燕妮惊得跳起身,赶紧披戴整齐,把长发一挽,华冠往头上一放,抓起巫咸娃娃便冲了出去。
果然,社祠那儿不是有开阔场地只堆着五堆土么?两人就在那儿开场子练起来了。
姬静穿的是寻常士族公子的衣裳,乍一看真不会觉得是个位高权重的人,而公子徇穿的还是很爱国,一眼就能认出是楚地服饰。想也知道,应该又是姬静出言挑衅,结果公子徇当真跟他打上了。
两人倒是都舍佩剑不用,手上拿的是剑鞘,所以不用担心误伤什么的(大概吧。揍太狠了还是会淤青的)。
齐燕妮躲在一旁观看,同时对巫咸娃娃疑惑道:“奇怪,公子徇不是早就认得小天子了么?”以前刚来楚国的时候,还被姬静不客气地指着骂过蛮子之类……
巫咸娃娃点头,回答道:“嗯,公子为何会与天子起了争斗呢?”
谈话间,公子徇毕竟技高一筹,对手阵势稍乱,立刻被他发现,三两下虚晃过招之后,就准确地戳中了姬静的颈侧。
“还来么?”他肃声喝问。
“哼,不过是你走运而已!”姬静嘴上并不服输,但却收了架势,站到一旁去,忿忿道,“既然有约在先,那就让你候着见巫苏罢!朕改天再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