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3-13
句龙爬过围墙,从寄住的贵族家逃出来,飞奔至镐京城内的社稷祠。
府上人说天子崩了,士卿恐怕要乱上一阵子,所以不准他随意出门,他心中更急。天下大乱无所谓,周室无继无所谓,但一日不知后稷的后继安排,他就寝食难安,忐忑得很。
甫进稷祠,句龙就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匆匆往内殿去,路上看到几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沿着血迹拖曳的方向去,进了殿内,句龙一眼便望见几具尸首仰躺着、被并排放置在屋中央。
后稷跪在殿内,背对着句龙,正小心地擦拭尸体上的血痕。
“弃,出了什么事?”
句龙大步进去,却被后稷抬手止住。
“九风,见到外面的血了么?”后者道。
“嗯!”
“请你帮忙先弄干净,别让人看出痕迹。”后稷说着,清洗双手,从尸身旁离开了。这样麻烦又会弄脏手的活计,若有第二人在,他是绝不会自己亲力亲为的。
句龙撮了沙土,将血迹全盖上,这才又进殿去。
彼时后稷已经离尸首远远地,在窗边慢吞吞地梳理长发了。
“该不会这些死人也要我来……”句龙说着,抬头看看后稷的脸色,便道,“好吧好吧,但要再过数十年,我真正是小孩的时候,看你要怎么办?谁还能供你使唤?”
埋怨着,他手上没有停歇,将尸体拖到泥地上,作法藏入地底去了。还好这里是他主场,社祠也就在旁边不远处,走路用不了一分钟。
忙完了再看,后稷靠在房柱上颇有些昏昏沉沉的模样,句龙便上前关切:“弃,到底怎么了?”
“伤心了。”后稷似笑非笑地回着,道,“想起你方才说的话,顿时生无可恋死不足惜啊。”
“我不过说笑,弃,祠里怎会有血光之祸的?”句龙追问着,再回忆片刻,又问,“那小娃呢?”
“被心碎的老父亲夺回去了。”后稷捧着心口道。
句龙懒得跟他演心酸,闷闷地坐了一会儿,说:“那要赶紧领几个人回来做事才好,不然你又没人服侍了。”
“不急,九风,随我去一趟王宫。”
很久以前,其实说起来也不久,大约就那么百年前吧,宗官是要上殿的。根据任人唯亲的原则,宗官算是与天子十分亲的类型,完全有资格对社稷指手画脚,呃我是说为国家出谋划策。
不过在分工越来越细的时代,上朝议事逐渐转型为大贵族领头、小贵族们扎堆的会议,像召公或者周公这样的权族,也就开始了派嫡子去封地镇守,自己留在镐京辅佐天子的生活。宗官渐渐离开了这个舞台,安静待在祀庙里――按照周礼上规定的,巫官的工作忙得很,没空每天开会商议国内国际大事。
所以,王宫的人手在突然看见后稷领着自家巫徒到来时,都狠狠地惊上了一跳,以为上天降下什么要紧的旨意,延缓一刻都不行的。
后稷与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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