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返魂木的时候,比手划脚兼及全力表情出演,十分逼真。
昭叔颜十分耐心地听她讲着,不时点头插问。
而丰隆坐在一旁,先是索然无味地听着,继而清理自己的指甲,然后终于忍不住,问昭叔颜:“公子谆,你的伤势养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叽叽喳喳的齐燕妮立刻也安静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先慰问伤者的情况,就忙不迭地竹筒倒豆子,把冒险经历分享给小昭听,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昭叔颜对丰隆道:“多谢云师关心,已经好多了。”
顿了顿,他又道:“云师,今日殷顽是否有所行动?在下觉得,今日气氛非同一般。”
“你也感觉到了?”丰隆点点头。
“是的,但单卫并没有告知在下,究竟是要发生什么变故。”
昭叔颜与丰隆各有所思。
齐燕妮在一旁坐着,听得一头雾水:“既然要出什么事,那我们赶紧走可好?”
“怎样走?”丰隆转头问她。
她茫然回望:“这个不是丰隆你在负责的部分么?”
“我负责什么?”丰隆莫名。
“救小昭出去啊!”齐燕妮说,“你总不能到现在才说,只知道怎样进来,没想过要如何把小昭一起带出去?”
丰隆捶捶掌心:“姒苏,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嗯?”
昭叔颜无奈地替丰隆做翻译:“巫苏,云师的意思是,你的猜测十分正确。”
“啊?”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可没想要猜得这么准啊!早知道就猜想说丰隆已经设想得万分周全了!“那现在要怎办?”
丰隆倒在席子上,一手支着脸颊:“别问我,我不知道啊!”
“那巫咸呢?”齐燕妮再看看巫咸娃娃。
巫咸娃娃无语,转过头去跟无支祁默默对视。
齐燕妮认真想想:“要不,咱们先揍无支祁一顿,然后等大水冲了城墙,再游出去?”
“你想淹死多少人?”丰隆悻悻地问。
有想象力很好,但是至少也要再加一点常识好吧?等大水冲垮城墙,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直接造一条船从城墙上面划出去还靠谱一些!(出去之后呢,飞流直下三千尺?)
丰隆咬咬下唇,道:“巫苏,你先在这里照顾公子谆,我去外面查看查看,若是有办法带着公子谆直接出去,那当然是最好!”
“嗯!”
丰隆出门,跟琢单通报一声,再次上街去。
他实在觉得城里有古怪,而且不仅在人的神情中显出而已,但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挠挠后颈,又一块烤焦的死皮被掀了下来。
之前还起过大颗大颗的水泡,不过还好,都自己消下去了,没被弄破。不然的话,他真得回封地去好好养伤以免染病了。
弹掉脱落的死皮,丰隆就近找了一处水渠洗手。
突然,他发现水渠中的水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是黑的?”凑近了,还能嗅到一股浓郁的气息,就像是……
“油!”
仔细一看,水面上还真的浮着一层厚厚的菜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