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齐燕妮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愣了愣,掰着丰隆的指头,“丰隆!一定是你对不对?”
丰隆一本正经地说:“巫苏不可以看哦,看了眼睛会瞎掉!”
“啊?”齐燕妮吓了一跳。
巫咸娃娃的声音悠哉游哉地传来:“云师不可以哄骗巫苏哦,巫苏会信以为真的。”
“……丰隆!”齐燕妮扒住丰隆的手,“别闹,我要看巫妣作法!不然怎么学习巫术啊?”
丰隆并不笑笑就松手,相反,他是认真的:“巫妣行的祭祀,是给别的神明用的,你不要看!你只能看献给云中君的巫舞!”
“哪有这样的!”
齐燕妮提脚,狠狠地朝着丰隆的足面踩去。
谁知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穿的是布鞋,还是没好好垫上鞋垫的那种!
“啊!”痛!
丰隆皮厚得很,这一下踩上去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齐燕妮自己,硌得钻心地痛。她顿时矮了一截,整个人都挂在丰隆身上。
“嗯?”丰隆这才发现齐燕妮刚才似乎做了什么泄愤的事情。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跃至下一层的坡道,落地,让齐燕妮坐在他腿上。“怎么了?”他拎起她一只脚踝,拉得高高地查看,“叫你不要乱蹦乱跳,老实呆着不好么?姒苏从来都不像你这么多毛病!”
齐燕妮顶嘴:“你去找你的姒苏就好了,不要老把她怎样她怎样套到我头上来!”
话音未落,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
“喂喂喂!说就说,不要用捏的!”她没好气地提醒丰隆。
丰隆也不是好欺负的,怎会任由她在自己耳边瞎咋呼。“我捏姒苏的脚腕,关你什么事。”他毫不客气地回答着,“不要以为就你一人有道理。”
齐燕妮指控到:“哼!丰隆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说话蛮横,凶神恶煞,一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欺负弱小!”
“我什么时候欺负弱小了!”
“欺负我啊!”齐燕妮转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尖。
“胡说,我刚才从洛邑千里迢迢来救你,知道不!”丰隆委屈极了,怒到,“你看我的后颈跟背,全都被日头烫得麻木了!不就是为了跑来救你?”
齐燕妮突然听闻此事,愣住。
她歪过头看看丰隆的脖子后面。
只见他头发都焦了大半,皮肤也变得黄黑黄黑地,甚至被后领磨得翻起了一层死皮。
唔……
她心中刚刚浮起一丝愧疚之时,突然又听见丰隆继续抱怨到:“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到底为什么啊!你倒好,除了闯祸还会啥,现在张口就胡言乱语!要不是你霸占了姒苏尸,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空闲去欺负你啊?”
轰!
齐燕妮立刻炸毛:“你还有理了!”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你可以不听但是你不能否认!”
坡下丰隆与齐燕妮斗嘴越发白热化。丰隆不满的是为啥他想尽办法跑来救人,结果还要被指责埋怨?齐燕妮这边就更不用说了——丰隆这个臭脾气,讲句温柔点的话要死啊?
巫咸娃娃先还饶有兴味地听着,然后实在觉得没有建设性,转头跟无支祁玩游戏,最后它倆一同望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