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汗可冒的。
“后稷大人,兴许是巫苏平日所经的巫觋修炼,使得她异于常人了。”它说。
齐燕妮不以为然,她的训练不就是泡泡水学游泳么,哪有什么神奇的功用?不过巫咸说话的时候,她还是知道自己不要插嘴的好,以免又像上回在桃林外面那样,明明没事的情况被她整出了事儿来。
巫咸继续道:“这回的恶疾爆发得并不突然,在初出洛邑之时,便有祀庙女奴染上此病。”
“哦?那应当提醒洛邑之人注意防范了。”后稷说着,招手,唤来一名仆从,寥寥两三句,把事情简单做了个说明,要求其立刻通报洛邑方面,不得耽搁。
此时,大地又略微地动弹了一下。
句龙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了出来:“弃(后稷的名字),几时到上面来?”
齐燕妮望向集会所的最高峰处,人影果然又出现在山顶上,对方似乎正坐在崖边,远远地看着他们。
“快了。”后稷答应一声,继续往药钵里添加草药。
句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更含着撒娇的意味:“弃,我一人在此,实在无趣。”
“那你就下来。”后稷依然温温柔柔地说着话,但是前后几次,齐燕妮发现,他的性子并不像他的声音那样温润和煦。所谓假象,所谓,呃,保护色?
她望着山崖上端坐的人,对方似乎没有移动的打算。
句龙的声音飘了过来:“我不去。”
“那就莫生抱怨。”后稷答得很快。
“我不去,是因为你身边的女人,带着不好的东西。会弄脏我的肺腑。”句龙解释到,“弃,你当真觉察不着么?”
――身边的女人?
齐燕妮四周看了看,只有她一名女子没错,也就是说,句龙所言的带着不好的东西的人,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
后稷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并没有转眸看看齐燕妮。
他说:“是吗,重(句龙的名字)。你所说的不好之物,是什么呢?”
齐燕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折了几个来回,句龙究竟想说什么?
“弃,你的口吻实在无情,唉。”句龙幽幽地说着,“真想知道,就看她的手,看那女人的手腕上有什么,看过便明白了。”
她的手腕?
齐燕妮抬起双手,把袖子往上捋,露出华牙给她的那只镯子来。
她这才想起镯子的事儿:“啊!”
后稷转头看着她:“巫苏,这是何物呢?”
“是华……”猛然忆起琢单的叮嘱,齐燕妮改口,“是云师丰隆给我的灵器,但是我一时好玩,戴到手上取不下来了!”
她将镯子亮给后稷看:“听人说后稷大人能帮忙将镯子取下,我早想着请大人您看看的呢,想不到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后稷端详着这个暗金色漆器,点头:“好,请巫苏将手伸直,不要动弹。”
齐燕妮立刻乖乖照办,同时睁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奇迹。
只见后稷伸出一根指头,搭在那镯子上。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官方样式的礼节性微笑,也不是高傲优越的贵族式轻笑,在后稷脸上流露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