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清晨。
拜丰隆的长期调教所赐,齐燕妮照样是女奴中醒得最早的。
她揉揉眼睛,很想偷偷懒继续谁,但是生物钟不允许她睡回笼觉。她发了一会儿呆,听着旁侧的同伴苦痛地咳嗽,决定早些起来,先弄点吃的给病号们填饱肚子。
现在基本上只有她一人没发病了,病得厉害的奴隶,有不少被监工直接丢在路上,挺可怜的。她决定,能多做一点活计就尽量多做,先煮野菜粥给大家吃吧。
“空着肚子劳作,只会让她们的病更重呢。”她想着。
稍晚些的时候,曦和来了。
遵从与丰隆的约定,曦和挺尽职地、只要是有出太阳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出现。
但是,他又十分不尽职地、只是出现而已。
就像太阳一直挂在高空中般,曦和什么也不做,只是陪着齐燕妮走路。而齐燕妮却得抱着大坛子,或者背一箩筐祭品,更可能是扛着一叠沉重的木盒子,艰难地往前挪。
而曦和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跟她聊天。
他好像特能聊,天南海北的什么都知道,说着说着,齐燕妮就接不上话,变成曦和的神侃时间,附带地,巫咸会在一旁搭搭话,就像是故意逗着曦和说个不停一般。
曦和聊得高兴了,还会十分讨打地问齐燕妮:“巫苏,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呢~”
岂止不太好,那简直就是想吃人。
啊,真是,只要齐燕妮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真的过着非人的生活,这些古人,肉体虐待与精神虐待,双管齐下啊!
不过,今天不一样,不仅是多了只奶猴儿。
曦和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他没多说话,只询问巫咸有没有遇到麻烦,巫咸将巫妣和无支祁的事儿告诉了他,他点点头,随后,咳嗽一声。
这声咳让齐燕妮吓了一跳。
“曦和,你病了?”她急忙问。
曦和摇头:“没有。”
“可你刚才咳了一下……我这几天真是被人咳怕了,你不知道,我身边的祀庙女奴,没有谁不咳嗽的……”她真担心是流感。
曦和按住自己的咽喉部位,清清嗓子,道:“无妨,只是一时喉间发痒而已。”他看了齐燕妮一眼,笑嘻嘻地说:“巫苏真是好心人啊。”
巫咸娃娃立刻附和:“对,在下也早就发现了,巫苏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纯善之人呢。”
一大一小都含义莫名地笑了起来。
无支祁趴在齐燕妮头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翻身,让肚子也晒晒太阳。
此后几日无事,队伍也渐渐接近了巫觋集会的所在地。
可是,曦和有事。
他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对巫咸说自己胸口疼痛难堪,症状与齐燕妮周围众人几乎一致。不同的是他发作得很快,就短短几日,已经发展到了咳得快喘不过气的程度。
“巫苏……咳咳。”他难得卸下笑容,十分抱歉地对齐燕妮道,“明天后天,人家恐怕没法陪伴巫苏了……”
“咦?”
“原订是晴日,但……咳咳,人家实在病得厉害,得好生休养几日……”曦和说着,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