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妣轻声到:“无支祁,你被镇在水底太久了。”
“是啊,”巫咸娃娃落到齐燕妮怀中的篮子里,接嘴到,“它一定不知道,巫妣已经是光阴之神噎鸣的巫女了。”所以巫咸对时间的停止与回溯,是一点意外也没有。
光阴之神?
齐燕妮发觉,跟巫妣比起来,自己的身世好像也挺微不足道的。
不过是穿越者而已……
人家还可以自己控制时间咧,难怪是最高巫了。
在齐燕妮震惊的视线中,巫妣回头,将手里的小猴儿往齐燕妮怀里一塞,驾着花牛落了地。
“这个给你养。”她说。
“啊?”齐燕妮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看篮子里的小奶猴,呆住了,“这是刚才那只水怪……”
巫妣沉默片刻,轻声到:“是水神。……我对不住它。”
她再次探了指头过来,用指腹轻轻抚摸小奶猴的额顶,气息竟然变得十分温柔。
齐燕妮诧异地望着她。
彷佛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巫妣清清嗓子,严肃道:“巫苏,巫觋大会的日子将近,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地进入会场,不要再闯出祸事来,”
“是,师父。”巫妣当然不是齐燕妮的师父,她这是跟着小昭叫的。
——嗯,啊,对了,小昭的事还没跟巫妣说呢!
“师父!”齐燕妮再一抬头,却惊觉巫妣不见了。
不仅巫妣消失无踪,连同刚才那些小水怪妖精什么的,也统统没了踪影,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一切都是齐燕妮的幻觉一般。
但是当她低头看的时候,那只叫做无支祁的奶猴睡得正香,吧唧吧唧地咂着嘴。
巫咸被它压在下面,挣扎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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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监工又好好地责骂齐燕妮一顿。
齐燕妮把无支祁藏在衣篮里,生怕它动一动被人发现——要是它被监工们吃掉那该怎么办?好容易挨过教训,她赶快钻到女奴中间,悄悄掀起衣篮里的衣物查看。
只见巫咸娃娃与无支祁换了个位置,变成巫咸在上,紧紧捂住小猴子的嘴巴。
“呼……还好有你在啊,巫咸。”齐燕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她看看无支祁,纳闷到:“为什么小昭的师父要给我这只猴子?”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猴子,是一只会变成巨猿妖怪的可怕玩意!要是它突然发起疯来,变成了巨猿,齐燕妮哪里制得住?
到时候别说是悄悄跟着车队去参加巫觋大会了,连保住自己的小命,都很成问题吧?
“既然巫妣将无支祁交给巫苏,那就一定是有她的考量在内。”巫咸道,“巫苏不用太担心。”
齐燕妮狐疑地瞄着巫咸,她可没有忘记巫咸娃娃方才“卖主求荣”的举动呢。
她问:“巫咸,你说得这样笃定,有什么根据?”
“根据?”
巫咸想了想,说:“若是在下不这样讲,巫苏必然放不下心。然而,即使巫苏忧心忡忡,一直惦念着此事,对于无支祁与巫妣都是毫无用处的,只会令巫苏平白焦虑而已……毫无益处。”
它认真地点头:“在下只好十分确信地告知巫苏,一切无恙。由此,才能不让巫苏陷入焦虑烦躁之中啊!”
齐燕妮听罢,无力道:“……我宁愿自己没有追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