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07
齐燕妮不明白这个舞讲述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做出这样的奇景来。她半举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打断青女的舞蹈,请她传授一点基础的东西,比如舞步之类。
但巫咸与丰隆演奏得如此庄重神圣,青女的身姿亦散发着一股不可亵渎的气息,齐燕妮觉得此时做出任何干扰都是有罪的。
巫咸的曲子没有完结,忽上忽下的调子令人觉得心中空虚。丰隆闭上眼专心地吹奏着陶埙,乐音绵长悲伤。
在这万物莫名笼罩在伤感中的一刻,一个细小的声音插了进来。
轻快、忽远忽近的鼓声。
如阳光般,一名黄衣女子在半空中突然出现,头部和衣裙上装饰着五彩的羽毛,翩然起舞。
不知何时,丰隆将幽然的埙曲换作了清越柔亮的笙声,青女展袖,与黄衣对舞。霜冻无声无息地消失……
那黄衣女子的容貌,越看越是眼熟。
――是姒苏!
齐燕妮一惊,猛然睁眼!
“我说,你怎么睡着了?”丰隆正一脸不满地瞪着她,“我们可是演奏给你看的!”
睡着了?
她呆愣地看看四周,没有所谓黄衣女子的身影,青女仍戴着面具,巫咸已将琴移到他身侧,显然一曲方休。
她刚才只是无聊得打瞌睡,做了个关于姒苏的梦?
“我想,姒苏尸已经看得很仔细了。”青女解下面具,露出没有表情的脸。
就、就这样?
“好好练习,七日以后,我教你第二曲。”青女颔首。
――哎?
齐燕妮这才反应过来,急了:在现代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学习天才,可现在,她巴不得青女把自己当蠢材!那种古怪的羽毛舞,怎么可能看一遍就学会!
“等等!我没看清楚,还能再跳一次吗?”
青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能领会到神韵,就是好的。”说罢,转身便走。
绝对是打击报复!她绝对是报耳光之仇来了!齐燕妮恨得牙痒痒地。
巫咸窥见她的神情,微笑道:“既然霜师这样讲,那就当如此了。不用担心,好生回味,多做揣摩便是。”
在祀庙外,丰隆追上青女。她脸上笑意尽去,露出了愁容,正要踏上落足的玉石,移回到自己属地的山间。
见丰隆过来,她轻声道:“奇了……今天,怎么舞得这样不开心呢,我的唇齿间,竟然一句颂歌也找不到……”
“因为埙吧。”丰隆笑笑。
埙的声音总是那样幽深而悲凄,通音律如霜师者,怎么会不为所动?
青女颔首,但又轻轻地摇头:“云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以埙怡情了?”
丰隆没有回答。
他静默地负手而立,目送青女离开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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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燕妮的一天,依然是从冰凉的江水中开始。
丰隆的水平越来越高超,现在已经能够不惊醒齐燕妮地把她抱到丹江边,哗啦一声丢下去。
“好凉!”她手慌脚乱地扑腾起来,指着蹲在石头上的丰隆大叫,“知不知道这样直接扔下水会出人命啊?心脏麻痹!腿脚抽筋!”
吼完了她才想起,唉,他怎么会听得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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