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熊晁放下酒杯。
姬危提醒他说:“公子谆帮了夫君不少忙,是极好的助臂。夫君是否也应当给他一些封赐呢?”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我心里有数。”
熊晁可不乐意听到她说这个。
公子谆,也就是叔颜吧,是他的第二个弟弟,自氏昭,不过很少有人那样叫他。叔颜因为机缘巧合,从小被送到中原的国家去学习,早已脱了楚人的样子。说实话,中原派来的礼官是比较中意昭叔颜的,也替他向熊晁要求过官爵。
可昭叔颜自己不要哩,他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母亲的田产不仅足够他家的消耗,还可以养几十个食客呢。他的名声在中原那些国家,也强过熊晁。
看着昭叔颜风度翩翩地登堂入室,熊晁悻悻地想——他比我过得风光多了。
“姒苏呢?”
美女跟他出去大半天了,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事。”与熊晁独处时,昭叔颜是没有那么多礼节的,他心目中,二人不仅是君臣、兄弟,更是朋友,“巫咸将巫苏留在祀庙,说是共同修行。”
“哼,他是看姒苏年轻貌美吧?”熊晁冷哼。他都还没跟美人共度良宵呢,居然先给巫咸抢去了。
“晁……”昭叔颜责备地轻唤。
怎么他脑袋里面总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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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度?
哼。
从齐燕妮醒来以后就扯着的苦瓜脸上,没人会觉得她的日子好过。
巫咸整天整天地不在庙里呆着,她就被丰隆折腾个够本。
祀庙四面透风不说,地上居然连席子都没铺,那就更别提被褥了——苦行僧的生活!她只好扒拉着几个草蒲,拼成褥子,圈成一团勉强睡觉。半夜时候巫咸养的小老鼠还会跑来跟她要东西吃。
为了把她的感应力锻炼敏锐,天都还没亮,丰隆就会突然出现,把她打包扛走,丢到江水里去。
那是透心凉啊!
看黑黢黢的天色,别说她习惯起床的七点了,现在最多才四点钟的样子!“丰隆!我上辈子跟你有仇啊?”她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指着丰隆大吼。
“早起沐浴是姒苏的好习惯,不要让我在你身上嗅到臭味!”丰隆背对着她,拔起一根野草。
——虽然几天没洗澡,但也不至于就臭了吧?
齐燕妮一脸不爽地拍打水面,沾水拍拍手臂和脸,以示清洗过了。
丰隆揉扯着草梗,高声训斥:“不能松懈!不能敷衍!在俗人见不到的地方,数十年如一日地锻炼!做巫觋所需的体力,双倍于农人,三倍于猎户;所需的心力则二十倍于匠人,五倍于士大夫!”
齐燕妮一个激灵,大声回答:“是!”
她心里早就哭爹喊娘了——为什么要大清早来泡凉水!?是不是还要像日本漫画那样,在瀑布下面打坐啊?
“丰隆啊,你知不知道,太早出来不是好事哦!晚上火盆里面的废气,吸了一肚皮,现在又来外面吸一肚皮二氧化碳,很蠢的说!”她一边玩水,一边跟丰隆讲道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齐燕妮撇嘴。